老張想開口,被何雨樹用眼神制止了。
何雨樹看著周正,聲音依舊平靜:“周隊長放心,我會把貨安全送到。”
周正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辦公室。
等人一走,小李就爆發了:“什麼東西!他這叫什麼話?什麼叫‘特批’?明明是故意刁難,還說得好像施捨一樣!”
老張也嘆氣:“雨樹,你這脾氣也太好了。換我,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何雨樹搖搖頭,笑了笑:“吵有什麼用?吵贏了,他還能給咱們好日子過?還不如安安生生把活兒幹了,少生事。”
他看向那兩個實習生——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有些緊張地看著這邊。他招招手,把他們叫過來。
“你們叫什麼?”他問。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說:“何師傅,我叫王建國。他叫李衛東。我們都是剛分來的,還沒出過車。”
何雨樹點點頭,打量了他們一下,說:“明天跟我去天津。路上我教你們,好好學。”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王建國連忙點頭:“謝謝何師傅!我們一定好好學!”
何雨樹拍拍他們的肩膀,沒再說什麼。
傍晚下班,何雨樹推著腳踏車出了廠門。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水泥地上,隨著車輪緩緩移動。
他騎得很慢,腦子裡想著明天的事。
天津,不算遠,但也不近。來回一趟,少說三四天。路上要帶著兩個新人,什麼都得自己盯著,肯定比平時累。可他不在乎這個,他習慣了。
他在乎的是別的。
周正今天那句“你老婆跑了”,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知道連翹不是跑了,是走了,是為了安全才走的。可別人不知道。在別人眼裡,他就是個老婆跑了的男人,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周正故意拿這個說事,就是想刺激他,讓他難堪,讓他生氣,讓他犯錯。
可他偏不。
他偏要穩穩當當,偏要什麼事都沒有。他倒要看看,周正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回到四合院,他把腳踏車停在門口,正要往後院走,就看見傻柱從聾老太太那邊出來。傻柱手裡提著個空籃子,臉上帶著笑,看見他,招呼道:“雨樹,下班了?”
何雨樹點點頭,隨口問:“曉娥姐在那邊?”
傻柱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在呢,跟老太太說話。我出來打點水。”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樹,忽然問:“雨樹,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廠裡有什麼事?”
何雨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細心。他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明天要出差,去天津。”
傻柱聽了,點點頭:“天津啊,那可不近。一個人去?”
何雨樹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帶兩個實習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