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沒聽見。”
何雨樹語氣平淡,“我只聽見有人像討債的一樣砸我的門,然後伸手要錢,槐花和小當說了過年好,所以我給她們壓歲錢,這是禮數,至於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棒梗,“不懂禮數,自然沒有。”
棒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他何曾受過這種待遇,在院裡,因為他是賈家的獨苗、沒爹的孩子,加上賈張氏的潑辣和秦淮茹的柔弱,大家多少都讓著他點,至少面子上過得去。
可這個何雨樹,竟然這麼不給他面子,還只給兩個賠錢貨。
巨大的羞辱感和對那兩塊錢的貪婪,讓他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轉向槐花和小當,惡狠狠地命令道:“把錢給我,拿來!”
說著就要上手去搶。
槐花和小當嚇得往後縮,緊緊攥著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棒梗!”
何雨樹的聲音陡然轉厲,並不高聲,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意,“我給他們的錢,你敢搶一個試試?”
棒梗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頭,對上何雨樹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和恐懼。
何雨樹不再看他,再次彎下腰,對嚇壞了的槐花和小當溫和卻清晰的說道:“槐花,小當,這錢是何叔單獨給你們的,拿好了,回去直接交給媽媽,或者自己藏好,別給任何人,包括你們哥哥。
記住了嗎,這是你們的壓歲錢,誰要都不能給,特別是那些不懂禮貌、只會伸手要的人。”
他說最後一句時,意有所指地瞥了棒梗一眼。
槐花和小當似懂非懂,但何雨樹溫和中的堅定和保護意味,她們感受到了。
她們用力點頭,緊緊攥著錢,小手背到了身後,警惕地看著哥哥。
棒梗站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拳頭攥得緊緊的,用充滿仇恨和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何雨樹。
那眼神,完全不像一個孩子,倒像一條被激怒的、記仇的小毒蛇。
他不敢再搶,也不敢再罵,但心裡已經把何雨樹恨到了骨子裡。
何雨樹對他那點幼稚的仇恨眼神完全不屑一顧,一個被慣壞了的、自私貪婪的小崽子罷了,他根本懶得放在心上。
“好了,拜年結束了,回去吧。”
何雨樹直起身,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不再看他們,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那充滿怨憤的目光和寒冷的空氣一併隔絕在外。
門外,棒梗狠狠地跺了跺腳,對著何雨樹家的門啐了一口,然後怒氣衝衝地瞪著兩個妹妹:“把錢給我!聽見沒有!”
槐花和小當嚇得連連後退,搖著頭,把手藏得更緊了。
“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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