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想出的折中方案,至少不能空手而歸。
但李副主任再次搖頭,“那不行。要麼按我們的價格,你們拉走,要麼,就請回吧。
咱們公社的豬不愁賣,你們不要,自然有別人要。”
他說得斬釘截鐵,顯然是有恃無恐,確實,在這個生豬緊俏的時期,手裡有豬就是硬道理。
談判陷入了僵局,王建國急得團團轉,說盡好話,李副主任就是油鹽不進。
何雨樹坐在一旁,默默喝著水,沒有插話。他知道自己身份是司機,業務談判不該他插手,而且看這李副主任的態度,恐怕不是輕易能鬆口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日頭偏西。
如果再談不攏,今天別說拉豬回去,就連返程都成問題,難道真要在荒山野嶺過夜?
就在氣氛越來越僵,王建國幾乎要絕望的時候,辦公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和慌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李主任!不好了!村口的張老爺子暈倒了!口吐白沫,怎麼叫都不醒!”
一個年輕社員驚慌失措地衝進來喊道。
“什麼?”
李副主任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
張老爺子是村裡的老木匠,也是輩分最高的老人之一,德高望重。
“快,快去請赤腳醫生。”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喊道。
“赤腳醫生去隔壁村出診了,還沒回來!”另一個社員焦急地說。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李副主任也慌了神,這荒山僻壤的,到哪去找醫生?
老爺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何雨樹站了起來,開口道:“李主任,我略懂一點醫術,能不能讓我先去看看?”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何雨樹。
王建國也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何師傅還會醫術?
李副主任將信將疑:“何師傅,你真懂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人命關天,不敢兒戲。”何雨樹語氣平靜而堅定,“讓我看看,或許能有辦法,總比干等著強。”
李副主任看看外面慌亂的人群,又看看氣度沉穩的何雨樹,一咬牙。
“好,何師傅,那就麻煩您了,快請。”
何雨樹跟著李副主任快步來到村口一戶人家,低矮的土坯房裡,已經圍了不少人,中間炕上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雙目緊閉,面色青紫,嘴角還有白沫痕跡,呼吸微弱急促。
何雨樹分開人群,上前仔細觀察。老人牙關緊閉,脈象弦滑而數,觸其額頭,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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