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發覺得這個小舅子深不可測,本事大,心也細。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開門聲和一陣爽朗的笑聲。
林虎的父親,也就是何雨樹的姐夫公爹,林父回來了。
林父五十多歲,身材高大,腰板挺直,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中山裝,國字臉,眼神銳利,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是區公安分局的一個科長,算是實權幹部。
“爸,您回來了,雨樹來了。”林虎連忙介紹。
“林伯伯好。”
何雨樹起身,禮貌地打招呼。
他對這位姐夫的父親印象還挺深的,之前吃飯的時候就聊過很多,性格嚴肅正派。
“嗯,雨樹來了,坐坐坐。”
林父點點頭,目光在何雨樹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大堆東西,眉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皺意。
“來看你姐?有心了,坐吧,別站著。”
他脫下外套,也在一旁坐下。
“爸,雨樹可厲害了,剛才還給雨水把了脈,開了方子呢!”林虎興奮地拿著藥方給父親看。
林父接過看了看,他雖然不懂醫,但看那字跡工整,藥名、劑量、用法寫得清清楚楚,不由點點頭。
“嗯,字寫得不錯,還會醫術?跟誰學的?”
他看向何雨樹,眼神里帶著審視,但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職業習慣下的探究。
“自己瞎看醫書,跟一位老中醫請教過一些。”
何雨樹謙遜地回答,沒有提連老爺子具體名諱。
“年輕人,多學點本事好。”林父點點頭,沒有深究,轉而問道,“聽林虎說,你現在在肉聯廠車隊?工作怎麼樣?還順心嗎?”
“還行,就是最近忙點。”何雨樹答道。
“忙?跑運輸還是。”林父隨口問道。
“主要是跟著採購員下鄉跑採購,收生豬。”
何雨樹實話實說,“最近不太好收。”
“哦?怎麼個不好收法?”林父似乎來了興趣,端起林虎倒的茶喝了一口。
何雨樹斟酌了一下,撿了些能說的。
“就是下面公社生豬存欄量好像少了,豬不好找,價格也比以前浮動得厲害,有時候跑一天,也收不了幾頭合格的。”
林父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卻變得有些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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