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樹,許大茂眼睛一亮。
何雨樹懂醫術,能把脈,而且,何雨樹跟他關係還算過得去,賣酒給他,平時也沒什麼利益衝突,關鍵是,何雨樹性子冷,不愛管閒事,嘴巴應該嚴實。
找他幫忙把個脈,確認一下是否真懷孕,大概多久了,應該沒問題。
還能順便探探何雨樹的口風,看他會不會管閒事。
對,找何雨樹,就這麼辦。
想到這裡,許大茂急忙扶起倒在地上的腳踏車,也顧不上回家了,推著車就朝著馬桂花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得先截住她,帶她找個地方,然後再去請何雨樹。
在衚衕口追上了步履蹣跚的馬桂花,許大茂又是一番好說歹說,連哄帶嚇,總算讓驚疑不定的馬桂花同意暫時不回去,跟著他先找個地方落腳。
許大茂沒敢帶她去旅館,也沒敢帶回任何熟人住處,最後在離南鑼鼓巷隔了兩條街、一個更破敗雜亂的大雜院裡,找到了以前一起倒騰過糧票、現在獨居的老光棍賴頭三。
塞了五毛錢和一包煙,說是遠房表妹來城裡看病,借住兩天,賴頭三見錢眼開,也沒多問,騰出了半間堆雜物的屋子。
安頓好馬桂花,許大茂馬不停蹄地趕回四合院。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各家各戶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空氣裡飄著晚飯的香氣。
許大茂心裡有事,也顧不上回家面對婁曉娥可能的盤問,徑直來到了後院何雨樹家門口。
何雨樹剛下班回來不久,正在屋裡就著燈光檢視一本從連老爺子那裡借來的醫書筆記。
聽到敲門聲,開門見是許大茂,見他神色慌張,眼神躲閃,心下有些奇怪。
“大茂哥,有事?”何雨樹問道。
“雨樹兄弟,沒.......沒打擾你吧?”
許大茂擠出一絲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那個有件急事,想請你幫個忙,特別急,能不能出來一下說,就一會兒,一會兒就行。”
他語氣急切,帶著懇求。
何雨樹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疑竇更甚。
許大茂平時雖然愛算計、好顯擺,但很少露出這種六神無主、近乎哀求的神情。
他略一沉吟,點了點頭:“行,你稍等。”
回身拿了件外套披上,跟著許大茂出了門。
許大茂領著何雨樹,沒有在院裡停留,而是腳步匆匆地穿過後院,出了四合院,在昏暗的衚衕裡七拐八繞。
“大茂哥,到底什麼事?這麼晚了去哪?”何雨樹忍不住問道。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雨樹兄弟,幫幫忙,真是急事,人命關天。”
許大茂含糊其辭,腳下更快。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那個破敗的大雜院,進了賴頭三家那間散發著黴味和雜物氣息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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