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城裡衛生院來的連醫生,還有這位何同志,來給大家看看病。”李大山介紹道。
王老栓愣了愣,臉上露出既期待又窘迫的神情:“看病...俺們哪有錢看病...”
“不要錢,就是看看,記一記。”連翹溫和地說,“王叔,能讓我們進去說話嗎?”
王老栓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了門簾:“屋裡亂,你們別嫌棄。”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很小,糊的紙已經破了幾個洞。
土炕上鋪著破草蓆,一個面色憔悴的婦女正坐在炕沿縫補衣服,三個孩子擠在角落裡,大的約莫十歲,小的才五六歲的樣子。
見有生人進來,婦女慌忙站起來,三個孩子也怯生生地看著他們。
“這是俺媳婦秀蘭,這三個是俺家娃,大丫、二丫和小栓。”
王老栓介紹道,語氣裡帶著些窘迫。
連翹環視了一圈屋子,心裡一陣發酸。
這家裡除了一張炕、一個破櫃子、一口灶,幾乎再沒什麼像樣的傢俱。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微笑著說:“王嬸好,孩子們好。我是連翹,是學醫的,今天來看看大家身體怎麼樣。”
秀蘭手足無措地搓著手:“這...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的。”
連翹開啟隨身帶的診包,取出聽診器、血壓計等簡單器械,“王叔,您先來好嗎?我看您剛才咳嗽得厲害。”
王老栓在李大山的勸說下,半推半就地坐到了炕沿上。
連翹先給他量了血壓,又聽了心肺,仔細詢問了他的症狀:長期咳嗽、胸悶、乏力、食慾不振。
“王叔,您這咳嗽有多久了?”
“怕是有兩三年了吧,每年冬天更厲害些。”王老栓說著又忍不住咳了幾聲。
“平時幹什麼活?”
“還能幹啥,種地唄,農閒時去公社修水渠、挖河工,掙點工分。”
連翹點點頭,又檢查了他的舌苔和眼瞼,心裡有了初步判斷。
這應該是長期勞累加上營養不良導致的慢性支氣管炎,可能還有輕度的肺氣腫。
“王叔,您這病得注意了,不能再幹重活了,煙也得戒了。”
王老栓苦笑:“不幹活一家老小吃啥?煙...就這點念想了。”
連翹心裡明白,這些建議在現實面前多麼蒼白。
她沒再多說,轉向秀蘭:“王嬸,我也給您看看?”
秀蘭有些羞澀,但在連翹溫和的堅持下,還是接受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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