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這裡都能湊合。”連翹說,頓了頓,又輕聲補充,“何大哥,你要住在哪。”
何雨樹說道:“劉院長也給我安排了住處,距離這裡不算遠,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過去了,有什麼事情,就喊我。”
連翹點點頭,送何雨樹到門口,月光灑在衛生院的小院裡,一片銀白。
何雨樹走了幾步,回頭看見連翹還站在門口,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堅定。
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是敬佩,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何雨樹來到了劉院長安排的宿舍,倒是挺簡單,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入睡。
與此同時,衛生院宿舍裡,連翹在煤油燈下整理著今天的筆記。三十七個病人的記錄,每一頁都沉甸甸的。
她翻到王老栓那頁,看著自己開的藥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藥,衛生院真的都有嗎?如果沒有,要去哪裡配?要花多少錢?她今天墊付的承諾,能兌現多少?
現實的問題一個個冒出來,讓連翹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她很快甩甩頭,告訴自己:不能退縮,不能氣餒。爺爺說過,醫路漫漫,最重要的是第一步。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看到了問題,接下來就是解決問題。
她拿起鉛筆,開始列清單: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盤點衛生院的藥房;第二是開始編寫赤腳醫生培訓大綱;第三是收集本地草藥樣本...
寫著寫著,疲憊襲來,連翹趴在桌上睡著了。煤油燈靜靜燃燒著,照亮了這個簡陋卻充滿決心的小房間。
就在連翹在向陽公社開始她醫療工作的同時,四九城的四合院裡。
傍晚時分,賈家的飯桌上擺著還算豐盛的晚餐:一盆白菜燉粉條,幾個玉米麵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這是秦淮如特意準備的,自從她轉到後勤之後,家裡伙食確實改善了不少。
賈張氏坐在主位,孫子棒梗挨著她,秦淮茹和兩個孩子壞話、小當坐在對面。
燈光下,一家五口圍坐吃飯的畫面看似溫馨平常。
“媽,您嚐嚐這個白菜,我今天多放了點豬油。”秦淮如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賈張氏碗裡。
賈張氏點點頭,剛把菜送進嘴裡,突然臉色一變,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她連忙放下筷子,捂住嘴,硬是把那口菜嚥了下去。
“媽,您怎麼了?”賈東旭注意到母親的不對勁。
“沒事...就是有點...”賈張氏話沒說完,又一陣噁心襲來,這次她再也忍不住,慌忙起身衝向門口。
剛到院子裡,她就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晚飯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還夾雜著酸水。
秦淮如緊跟著跑出來,輕輕拍著婆婆的背,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但語氣滿是關切:“媽,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賈張氏吐完了,虛弱地擺擺手:“不知道...突然就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