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幾個地方——紅旗公社、前進公社、向陽公社,這不都在連翹同志工作的楊柳公社附近嗎,最遠的也就隔著一個山頭。
這幾處的送貨任務,本來排得就密,往後我把它們儘量集中,排給你跑。”
他越說越覺得可行,手指在單子上點點劃劃。
“你正常出車,送貨到這幾個公社,完事了,要是時間允許,或者安排得當,不就能繞去看看連翹同志了。
雖說不能整天陪著,但隔三差五見個面,照應一下,總比你完全請假、兩頭空著強吧?廠裡的活兒也沒耽誤。”
何雨樹聽完,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紅旗、前進、向陽三個公社,送貨點分散,但確實都圍繞著連翹所在的公社那片區域。
如果排程得當,跑完貨後勻出幾個小時去那,完全可行。
雖然比不上整天陪伴,但能經常見到連翹,知道她安好,也能幫她處理些重活或者不便,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更重要的是,廠子、隊長做到這份上,已經是極大的人情和照顧了。
在任務繁重、人手緊缺的情況下,還特意為他調整線路,這份體恤,他得領。
“隊長,這樣安排會不會太麻煩?排程上會不會出問題?”何雨樹問。
“麻煩肯定有點,但能克服。”宋博一揮手,“總比缺個司機強,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就這麼定了。
從明天開始,就這麼跑,不過咱可說好,工作第一,不能因為去看物件耽誤正事,安全更是馬虎不得!”
“我明白,隊長,謝謝您!”何雨樹鄭重道謝。
這份支援和理解,在眼下並不寬鬆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珍貴。
“謝啥,等著吃你們喜糖呢!”宋博哈哈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筆開始勾畫排程單,嘴裡還唸叨著,“年輕真好啊,好好處,連翹是個好姑娘。”
何雨樹走出車隊辦公室,深深吸了一口廠區裡混合著各種氣味的空氣,心裡卻覺得格外清爽。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快步朝停車場走去。
得抓緊時間完成今天的車況檢查,明天還有一趟運輸任務。
而想到不久之後,就能在跑車的間隙,見到那張羞澀又明媚的臉龐,何雨樹腳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加輕快有力起來。
何雨樹推著腳踏車走進四合院時,日頭已經偏西,院子裡飄散著各家各戶準備晚飯的煙火氣。
他剛進到院子,就聽見東廂房那邊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招呼。
“雨樹,雨樹回來了,快來,快來幫三大爺瞧瞧。”
閻埠貴從房門探出身子,手裡還捏著個小酒盅,臉上帶著三分焦急七分討好的笑,快步走了過來。
“三大爺,怎麼了?”何雨樹放下手裡的帆布包。
“是你三大媽,”閻埠貴湊近了,聲音又低了些,“這懷上了之後吧,總是沒精神,吃不下睡不香的,臉都有點黃了。
我這心裡頭不踏實啊。你醫術好,快給瞧瞧,是不是有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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