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中嘆了口氣,她現在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傻柱。
只不過,終究是一個院子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能一直躲著人家啊。
就是不知道傻柱知道了她的情況之後,會怎麼想。
沒辦法,真不能怪她,人算不如天算。
要是傻柱沒在監獄裡面,她肯定會找傻柱接下這個孩子。
第二天,何雨樹如常早起,在院子裡洗漱時,能感覺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同往日的窸窣議論。
目光所及,早起倒痰盂的、生爐子的鄰居們,互相交換的眼神里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低語聲順著晨風飄過來,零星幾個詞鑽進耳朵。
“回來了。”
“造孽喲。”
“瘦得脫了相。”
傻柱歸來的訊息,一夜之間,已如深水投石激起的漣漪,擴散到了四合院的每個角落。
何雨樹面色平靜,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穿過衚衕,匯入清晨上班的人流。
到了軋鋼廠,那股議論的暗流變得更為明顯。
食堂、車間、辦公樓之間的小道旁,三三兩兩的工人湊在一起,話題的中心無疑都是那個曾經在食堂後廚說一不二、後來卻又突然消失的何雨柱。
“聽說了嗎?傻柱放出來了!”
“真的假的?這都多久了。”
“昨兒下午回來的,有人在中院看見了,我的天,差點沒認出來!”
“唉,也是遭了大罪了,你說當初何必呢。”
“噓,小點聲,誰知道里頭有啥彎彎繞。”
軋鋼廠食堂後廚,此刻正是準備午餐前的忙碌間隙。
蒸汽混合著油煙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幾個幫廚在洗菜切菜,灶臺邊,傻柱的徒弟馬華,正悶頭用力揉著一大團面,額頭上沁出汗珠,眼神卻有些發直。
旁邊負責摘菜的劉嵐,瞥了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壓低聲音對旁邊另一個洗菜的大媽說。
“瞧見沒,馬華這心啊,早飛了,聽說他師傅回來了,這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
那大媽也壓低嗓子。
“能不想嗎?傻柱在的時候,對他這個徒弟可是沒得說,這猛地回來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咱食堂。”
劉嵐嗤笑一聲,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神秘和不容置疑。
“回食堂?想啥美事呢!我跟你透個底,你可別往外說啊。”
她左右看看,湊近那大媽耳邊,“我男人不是在廠辦有點關係嗎?聽說啊,廠裡領導早就定了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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