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不能……總不能真就一個人孤寡到老吧?”說到最後,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辯,也帶著點真實的悲涼。
同鄉?姓宋?以前認識?資訊有限,但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或原來如此的表情,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
“哦……老相好啊……”
“也算有個伴,是不容易。”
“話是這麼說,可這把年紀了還……嘖……”
“有啥不行的?新社會了,婚姻自由!”
“那房子怎麼辦?她嫁出去,這賈家的房子……”
果然,立刻有人想到了最現實的問題。這也是易中海接下來要說的重點。
易中海再次抬手示意安靜,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剛才有鄰居提到了房子的問題。這個,正是我要說的下一件事,也必須當著大夥兒的面說清楚。”
他看向賈張氏,語氣鄭重,“張嫂子,咱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房子,當初是老賈的。
老賈走了,自然留給了東旭。東旭走了,現在是秦淮茹頂了東旭的崗,戶口也在這裡。
所以,這房子的居住權和使用權,現在是在秦淮茹名下。你作為東旭的母親,一直住在這裡,是情理之中。
但如果你正式嫁出去,搬到宋同志那邊居住,成為宋家的人,那麼,按照規矩和常理,你就不能再擁有這處房子的所有權,也不能再以賈家人的身份長期佔據這裡的居住權。這個道理,你明白嗎?接受嗎?”
這個問題尖銳而現實,瞬間讓所有看熱鬧的心思都收了起來。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滯。
這關係到房產,在人均居住面積緊張的年代,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賈張氏。秦淮茹也終於抬起了頭,臉色有些發白,緊張地看著婆婆。
賈張氏的臉更紅了,這次是憋的。她當然知道這個!早就跟老宋,跟秦淮茹掰扯清楚了!
但在全院人面前被這麼直白地問出來,還是讓她感到一陣難堪和刺痛,彷彿她是為了嫁人連家都不要了似的。可事到如今,沒有退路。
她咬了咬牙,聲音乾澀卻清晰:“我明白!這房子是東旭留下的,現在是淮茹和孩子們的家。我……我嫁出去,就是老宋家的人,不會再佔著這裡的房子。我接受!”
話說出口,她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彷彿也重重落了地,砸得生疼,卻也帶著一種決絕後的輕鬆。她瞥了一眼身邊的秦淮茹,看到兒媳婦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眼神複雜。
“好!”易中海點點頭,臉上神色稍緩,“有張嫂子這句話,咱們大家夥兒也算是個見證。事情說清楚了,以後也少些扯皮。”他又看向眾人,“賈家這事,算是他們家的私事,但既然住在咱們院,跟大家通報一聲也是應當。既然張嫂子自己決定了,對方情況也說得過去,咱們作為鄰居,也多些理解和祝福。日子是他們自己過。”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通報過了,規矩講清了,大家就別再多嘴多舌、指手畫腳了。
儘管許多人心裡還是覺得匪夷所思,五味雜陳,但易中海的威信和這番合情合理的處理擺在面前,也不好再說什麼。一時之間,院子裡只剩下壓抑的嗡嗡低語和無數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行了,今天要說的三件事,都說了。”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修院子的事,抓緊辦;打掃衛生的新辦法,有想做的可以來找我;賈家的事,到此為止,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