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立刻,就判斷出了兒子正處於瀕死狀態。
“陸淮舟!你還在廢話什麼!”
電話那頭,陸淮舟還在用他那套理論,要求她承認“科學的無能”。
姜瓷卻用一種冷靜到極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打斷了他。
“立刻靜脈推注1毫克腎上腺素,重複給藥!地塞米松10毫克入壺!準備氣管插管!”
她的聲音,如同在手術室裡指揮一個最笨拙的實習醫生,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專業與威嚴。
陸淮舟被她這股強大的專業氣場徹底震懾住了,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下意識地,開始按照她的指令去急救箱裡翻找藥物。
當天下午的醫院董事會上,氣氛凝重。
幾位股東對陸淮舟捐贈的那棟“靜心樓”怨聲載道,認為它嚴重影響了醫院的專業形象和聲譽。
陸淮舟坐在主位,卻全程心不在焉,頻頻看著手機,等待兒子脫離危險的訊息。
而姜瓷,作為醫生代表,全程低頭看著檔案,對他投來的探究目光,完全無視。
會議期間,她條理清晰地做著一個關於新科研專案的陳述報告,邏輯縝密,資料詳實。
會後,一位資深的董事公開站起來,讚揚了姜瓷的專業報告,並意有所指地對陸淮舟說:“陸總,我們醫院,是靠姜醫生這樣的專家撐起來的,不是靠什麼大師。”
這番話,讓陸淮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的助理因為開會沒認真聽,會後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向姜瓷請教報告裡的細節。
當他拿到姜瓷遞過來的一份厚厚的會議紀要時,他震驚了。
上面不僅有完整的會議內容,甚至還有她對每個討論專案的風險評估和後續建議,其詳盡和前瞻性,讓他這個專業的行政人員都自愧不如。
他無法想象,這個女人,是如何在兒子生死一線的同時,還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報告。
助理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得幾乎可怕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提起。
“太太,雲渺大師正在從外地趕回來,說是要為小少爺祈福。”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
“陸總一向不讓外人進小少爺的房間,您看......需不需要我去‘攔一下’?”
這是他在向姜瓷示好,也是在逼她表態,逼她去捍衛自己作為“女主人”的底線。
所有人都以為,姜瓷會像任何一個正常的妻子和母親一樣,勃然大怒,嚴防死守。
然而,姜瓷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將手裡的檔案合上。
“不必了。”
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讓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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