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讓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說出了一句足以支撐她走過所有黑暗的話。
“他當年能毀掉你的課題,但他毀不掉你腦子裡的才華。”
“小瓷,你和他比起來,他一文不值。”
姜瓷的心,像是被這句話重重擊中。
是啊。
他可以燒掉她的論文,可以逼她退出專案。
但他拿不走她腦子裡的知識,和那雙被上帝偏愛過的手。
她忽然感到困惑。
“我一直不明白,他當年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個課題,如果成功,我會是國內最年輕的院士候選人,這對陸家來說,也是一種榮譽。”
顧清讓發出了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對陸淮舟的鄙夷。
“榮譽?”
“在一個偏執狂的眼裡,你的榮譽,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他終於揭開了那個埋藏多年的,殘酷的真相。
“因為那個課題一旦進入臨床階段,你就必須作為專案首席,去德國進行為期三年的交流深造。”
“陸淮舟不能接受你離開他三年,他偏執地認為,這會破壞他的家庭,毀掉他的‘風水’和‘氣運’。”
真相,竟是如此的荒誕,又如此的自私。
不是因為不愛。
而是因為,病態的控制慾。
顧清讓看著她震驚到失語的表情,又重複了一遍。
“所以,在你面前,他的成就不值一提,不過是靠家族的廢物罷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當年在法學院,也算是別人眼裡的天才。”
“直到我旁聽了你一節醫學公開課,看到你在解剖臺上,那種專注到幾乎神聖的模樣。”
“我才第一次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頂尖,什麼叫真正的天賦。”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天生就該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你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你就是你自己,是醫學界的瑰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