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立刻給助理發去資訊,確認了剛才那段影片,加上兒子的驗傷報告,足以作為提起離婚訴訟和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的有力證據。
這一刻,她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立刻啟動離婚程式,一秒都不要再等。
在驅車離開靜心堂時,她與站在門口的陸淮舟擦肩而過,兩人全程零交流。
她回想起過去,自己曾無數次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心痛如絞,但現在,只覺得荒唐可笑。
只是,有一點讓她感到疑惑。
以陸淮舟的偏執和控制慾,在她如此強硬地反抗之後,他竟然沒有進一步施壓,逼她完成那個下跪磕頭的儀式。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懷裡的陸星晚悠悠轉醒。
他縮在媽媽懷裡,用很小的聲音,帶著恐懼和迷茫問:“媽媽,我是不是......就是業障?”
“爸爸說,只有你給雲渺阿姨磕頭了,我的病才能好,我身上的業障才能消掉。”
孩子的童言無忌,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扎進了姜瓷的心臟。
她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又恐慌的眼睛,心如刀割。
她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裡,用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告訴他:“你不是業障。”
“你是媽媽的寶貝,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為了給兒子拿常用的哮喘藥物和換洗衣物,姜瓷不得不又回了一趟那座名為“家”的牢籠。
她將兒子安頓在車裡,獨自一人走進那棟熟悉的別墅。
當她推開主臥的門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房間裡,所有屬於她的東西,她的醫學書籍、她的獎盃、她的衣物......全都被清空了,彷彿她從未在這裡生活過。
而那間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裡,原本掛著她衣服的地方,此刻,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屬於雲渺的、各式各樣的白色長袍。
鳩佔鵲巢。
這四個字,如此直觀、如此殘忍地呈現在她面前。
這個發現,與陸淮舟剛才在靜心堂那反常的“仁慈”形成了反差,讓她瞬間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放過她。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主動離開,為那個女人騰出“陸太太”的位置。
姜瓷迅速為他這反常的行為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釋,壓制住內心那一絲動搖。她不能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
她快步從醫療儲藏室拿了藥箱,準備永遠地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她抱著兒子,剛剛走到別墅雕花鐵門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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