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過分年輕的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長期身處無菌環境的、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太年輕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包括副組長宋清徽在內的第一反應。
“天鷹計劃”是國家級的頂尖科研專案，攻堅小組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全國各大醫院和研究所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翹楚，最年輕的也是三十五歲以上的副主任醫師。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看起來甚至不到三十歲。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顧老渾厚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正要開口。
“顧院。”
一個冰冷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宋清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身材高大，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充滿敵意。
他甚至沒有看姜瓷一眼，而是將質問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顧老。
“我想請問您，是不是因為某些私人關係，或者說，師生情誼，才否決了我舉薦的、從哈佛醫學院回來的張思源博士？”
這個問題，尖銳得幾乎無禮，瞬間將會議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宋清徽和那位張博士是情侶，他為了讓女友進組，前前後後找了顧老好幾次，卻都被以“技術方向不符”為由拒絕了。
如今，顧老卻帶來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人，這在宋清徽看來，無異於最直接的羞辱和挑釁。
面對這堪稱撕破臉的質問，顧老卻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解釋。
他本想說，張博士的導師雖然也是名家，但其技術路徑在五年前就被證明是死路，繼續走下去只會浪費專案寶貴的時間和經費。
但這些涉及國際前沿技術核心機密的判斷，他無法在這種場合對一個情緒上頭的年輕人解釋。
宋清徽顯然沒料到顧老會承認得如此乾脆，他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他終於將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姜瓷，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
“既然顧院承認了，那我也想當著大家的面，問問這位......新組長。”
他刻意加重了“新組長”三個字的讀音，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我推薦的張思源博士，哈佛大學雙博士後，師從諾貝爾獎候選人克里斯曼教授，以第一作者身份在《細胞》和《柳葉刀》上發表過三篇影響因子超過四十的論文。”
他每說一句，會議室裡就響起一陣壓抑的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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