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連累更多無辜的人。
她走到鐵門前,對著外面喊道:“我要見陸淮舟,我跟他談。”
她被帶到了陸氏集團的頂樓。
陸淮舟的辦公室裡,沒有奢華的古董,沒有名貴的字畫。只有一整面牆,掛著一幅巨大的照片。
是她獲得國際醫學獎時,站在領獎臺上,笑得自信而耀眼的樣子。照片裡的她,穿著白色的禮服,手捧金色的獎盃,眼中閃爍著對醫學事業的無限熱忱與希望。那是她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那張照片,與此刻穿著囚服、滿身疲憊、狼狽不堪的她,形成了最諷刺的對比。她不解,陸淮舟為何要將這幅照片掛在這裡,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曾經娶過一個怎樣優秀的女人,又是如何親手將她毀掉的嗎?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陸淮舟牽著陸星晚的手走了進來。
陸星晚穿著一身小小的素色唐裝,看到她,臉上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厭惡。
他死死地躲在陸淮舟身後,用極小的聲音,像唸咒一樣重複著。
“業障......媽媽是業障......”
那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姜瓷的心裡。這是雲渺灌輸給他的,這是陸淮舟默許的。他們聯手,將她從一個母親,變成了一個兒子眼中避之不及的汙穢之物。
空氣凝固。
陸淮舟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霜。他看著她,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姜瓷強撐著站直身體,迎上他的目光。
這場談判,必須由她來開局。
開口前,她看了一眼辦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陽光燦爛。但她接下來說的話,做的選擇,卻是最陰暗、最卑微的。
“把窗簾拉上。”她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讓星晚看到。”
陸淮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房間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照片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她,在角落裡發出微弱的光,像一個來自過去的、悲傷的注視。
“我認罪。”姜瓷的聲音,平直得像一條心電圖的直線,“遊輪上是我蓄意傷人,我淨身出戶,並公開發宣告,承認是我婚內不軌。”
“條件是,放過我家人,放過嚴慎。”
她將自己所有的尊嚴和未來都擺上了談判桌,只為了換取那些被她牽連的人的安寧。
陸淮舟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繞過她,沒有坐回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辦公桌,而是走到了窗邊。
他背對著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雪茄點燃。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輪廓,也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這個細微的、沒有居高臨下的動作,是她從未見過的。在過去無數次的爭吵和對峙中,他總是習慣於用一種審判者的姿態俯視她。而此刻,他卻選擇了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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