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又像是臨死前最後的傾訴,將如何接的頭,約定的暗號,參與此次伏擊的其他幾股勢力,二皇子那邊可能的後續安排,甚至他自己知道的一些關於二皇子的零碎資訊,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賈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關鍵細節,劉霸先皆對答如流,甚至主動補充。
最後,一份墨跡未乾的供狀被遞到劉霸先面前。
他看也沒看內容,直接咬破拇指,在上面按下了血紅的指印,動作乾脆得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劉霸先按完手印,癱回石椅,眼神空洞地望著牢頂,“老子知道……活不成了,只求……給個痛快。”
賈環收起供狀,聲音平淡:“你倒是灑脫,放心,死是跑不了的,但在此之前,你還能多活幾天。”
劉霸先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明白……你想讓我做人證嘛,賈環啊賈環,你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
賈環不再多言,轉身走出牢房,對門口肅立的獄卒吩咐:
“嚴加看管,飲食飲水由專人負責,不得有任何差池。沒有我的手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提人。”
“遵命!”
走出詔獄沉重的大門,天色已近午時,陽光有些刺眼。
陳奇和楚風立刻從一旁的廊下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期待。
“大人,如何?”陳奇急切問道。
賈環將那份按著血手印的供狀遞給陳奇,目光卻越過兩人,投向城東方向,又緩緩移到城內某處。
“劉霸先招了,簽字畫押,清清楚楚。”
陳奇和楚風快速瀏覽著供狀,臉上露出振奮之色:“太好了!有此鐵證……”
賈環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
想到之前龐德勇和麾下死傷的兄弟們,他目光驟然銳利如出鞘的刀鋒,
“證據齊了,現在,該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了!”
“就先拿嚴鳴鶴開刀!給那位皇子殿下來一個開胃小菜!”
“陳奇,楚風!”
“末將在!”
“調一隊精幹好手,隨我——出發!”
“是!”
陳奇與楚風齊聲應諾,聲音斬釘截鐵,心中壓抑的怒火與兄弟血仇的悲憤,此刻被賈環一句話點燃。
沒有半分遲疑,兩人迅速轉身,去召集人手。
片刻之後。
百餘名驍騎衛緊隨賈環身後,分為前後兩隊,陳奇居左,楚風在右,拱衛著中央那位年輕的副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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