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過程再無波瀾,順利得超乎想象。
賈環當眾立威的一刀,徹底粉碎了所有潛在的反抗意志。
將一干人犯押上囚車,賈環不再多看京營眾人一眼,翻身上馬,淡淡下令:
“回都督府。”
隊伍押解著囚犯,在無數道驚懼、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離開了京營大營。
……
押送完京營人犯,賈環順便來到了北鎮撫司詔獄深處。
陰森潮溼的甬道,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最裡間的一間特製牢房內,王子翼被兒臂粗的鐵鏈鎖住四肢,固定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身上帶著昨日戰鬥留下的傷痕,往日里的威風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與頹唐。
沉重的腳步聲在牢門外停下,鐵門被獄卒哐噹一聲開啟。
當王子翼抬起渾濁的雙眼,看到逆光中那道熟悉的年輕身影時,他渾身不受控制地一顫,眼中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後悔填滿。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後悔為什麼要去招惹這個煞星。
當初還是大哥王子騰看的明白,不該與賈環作對。
可這一切,早就已經太晚了。
王家,已經被他徹底拖入了深淵。
而此刻,他心中對賈環的恨意,卻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怨恨取代——對二皇子的恨!
是二皇子,蠱惑了他!是二皇子,害了整個王家!
賈環緩緩走進牢房,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爛泥般的王子翼,眼神冷漠,沒有一絲波瀾。
“王將軍,別來無恙。可知我今日來此的目的?”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冰冷。
王子翼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避開賈環的目光,嘶啞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當然知道賈環是來逼供,逼他指認二皇子的,但他又怎會幫這個仇人。
賈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笑聲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刺耳:
“殺你?那是必然。你王家,王子翼這一支,男丁皆斬,女眷入官,也已經成了定局,誰也改變不了。”
他頓了頓,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是給你一個痛快,讓你走得體面些;還是讓你和你家人嚐遍詔獄一百零八種酷刑,受盡痛苦折磨,再悽慘死去……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王子翼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鐵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
他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最後的瘋狂與絕望,破口大罵:“賈環!你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喪盡天良——!”
賈環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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