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申時,陽光散去,天空中烏雲匯聚,黑壓壓的,氣氛沉悶。
賈環離開鐵掌門後,便向著劉雲供述的十幾裡外的農莊一路飛馳。
為了抓緊時間,加上路途並不算太遠,賈環並未騎馬,僅憑著高超的輕功。
他的身影在山林間如一道青煙,疾掠而過。
足尖在岩石、樹梢上輕輕一點,便掠出數十丈之遙。
他目光冷冽如星,望著隱藏於群山中的目的地,心中計算著時間……
與此同時。
黑風坳農莊。
天色愈發陰沉,濃密的烏雲如同浸了墨的棉絮,層層疊疊地堆積起來,將最後一縷天光也無情吞噬。
風穿過窗欞,發出嗚咽般的低嘯,整個農莊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死寂之中。
廳堂內,此刻的鄭清河早已沒了昔日的威儀。
他年約五旬,身著一件沾滿塵土的尋常布衣,原本麵皮白淨的圓臉,此刻卻蠟黃憔悴,眼袋深重,一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惶。
他來回踱步,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被他用袖子反覆擦拭,卻越擦越是心寒。
“完了……這回可怎麼辦……”
剛才探子來報,那個驍騎衛副都督竟在洛陽府衙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斬殺官員!
甚至連聞訊帶兵前來彈壓的吳參將,也被其一刀斃命,血濺五步!
如今,那煞星已直撲鐵掌門而去。
以他的手段,找到這黑風坳,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個個訊息,像是一把把重錘敲擊在鄭青河的心上。
那個名叫賈環的煞星,其手段之狠辣,實力之恐怖,遠超他的想象。
他心中焦慮萬分。
難道自己這回真的死定了?
“鄭先生,何必如此焦躁不安?”
角落的陰影裡,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
只見兩道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身影,如同沒有生命的石雕,背靠著斑駁的牆壁。
他們懷抱著長劍,身形瘦削而精悍,穿著同樣的緊身夜行衣,連抱劍的姿勢都分毫不差。
兩人的面容冷硬如同刀削斧劈,沒有任何表情,眼睛裡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漠然。
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凝練而陰寒,顯然皆是實力高強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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