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雖被粗略清洗,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仍縈繞不散。
留守的官員們惴惴不安地聚在一起,見到卑躬屈膝、跟在賈環身後的孫銘善,所有人瞬間僵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孫……孫知府?他居然真的……
孫銘善感受到昔日同僚驚疑不定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堂上,面向眾人,努力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幾分往日的威儀。
他清了清嗓子,拔高聲音,“諸位同僚!經賈都督明察秋毫,本府已深知鄭清河所犯之案,罪大惡極!賈都督奉皇命而來,持身以正,辦案如山!我等身為朝廷命官,自當傾力配合都督查案,肅清奸佞,以正朝綱!”
這番話冠冕堂皇,從他口中說出,顯得無比荒誕諷刺。
堂下官員們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孫銘善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臉色猛地一沉,厲聲道:“經查證,在洛陽官員之中,有不少人與鄭清河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其中有趙推官、錢主簿、孫司獄……王同知,你立即派人,將這些人拿下!”
聽到一大串名字,眾官員臉色大變。
他們立刻意識到,這孫知府,已經成為了驍騎衛的走狗,這是在幫驍騎衛做事。
被點名的趙推官,正好就在此地,聞言臉色驟變!
他又驚又怒,猛地向前一步,指著孫銘善的鼻子破口大罵,“孫銘善!你放屁!你這無恥老狗!為了活命,竟敢汙衊同僚!”
孫銘善冷哼一聲:“來人!先將他拿下!”
衙役們一陣騷動,遲疑片刻後,還是衝了上去,將掙扎反抗的趙推官捆縛起來。
孫銘善立刻轉身,對著一直冷眼旁觀的賈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躬身請示:
“賈都督,如此處置,您可還滿意?”
賈環目光平淡地掃過那群面無人色的官員,微微頷首:
“將所有犯案之人通通打入囚車,快馬押送京城北鎮撫司,此事,就交給你辦了。”
“是!下官明白!”孫銘善連忙應下。
直到此刻,堂上剩餘的官員才徹底回過神來。
看著完全倒戈的孫知府,看著殺伐果斷、掌控一切的賈環,看著被抓住的趙推官……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猶豫也煙消雲散。
不知是誰帶頭,眾官員紛紛上前,圍住賈環,極盡諂媚之能事:
“賈都督明察萬里,下官佩服!”
“都督辛苦了,下官家中偶得一方古硯,稍後便送至驛館,請都督品鑑……”
“下官願為都督效犬馬之勞……”
陳奇幾人眼看著一天時間不到,賈環就徹底征服了這片官場,心中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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