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樓下。
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此刻靜得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驚呆了,尤其是那些士兵,看著主將被人如探囊取物般擒拿,士氣瞬間崩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吳猛感受著脖頸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和一絲細微的刺痛,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顫抖:“賈……賈都督……饒命……末將……末將也是一時糊塗……”
此刻,他真是後悔到了極點,王家送來的密信中,可沒說要對付的是這樣一個怪物啊。
千軍萬馬之中取人首級,這麼牛逼,怎麼不去戰場當武將呢?
“拿出來。”賈環淡淡的盯著他,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吳猛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顫抖著從貼身的衣甲內,取出了那封王子翼的密信。
“都督大人,這一切都是王家的指使,小的也是被逼無奈,還請……”
賈環用刀尖挑過那封信,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好一個王家,敢指派地方駐軍阻撓驍騎衛辦案,還敢襲擊驍騎衛!”
“有這封信,王子騰,這回你可不是罰俸那麼簡單了。”
賈環冷笑一聲,將信收好,隨後看向吳猛,淡淡道:“參將吳猛,聚眾作亂,襲擊驍騎衛,形同謀逆!”
“按律,當誅!”
賈環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如同最後的審判。
“不——!”吳猛驚恐萬分,發出絕望的嘶吼。
刀光一閃而逝。
一顆滿含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從無頭的軀體中噴出一丈多高。
那具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栽落馬下。
全場,震撼失聲。
孫知府和一眾官員紛紛別過頭,或用手捂著眼睛,不敢看這血腥場面。
對於吳猛的結局,他們從他叫囂著發起進攻時,就已經預料到了。
賈環可是敢在衙門當眾殺人的存在,豈會在乎一個參將的命。
這一刻,無論是士兵、官員、百姓,還是江湖客,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又看著那個收刀而立、面色平靜如水的年輕都督。
今夜之後,“賈環”這個名字,註定響徹洛陽。
……
賈環緩緩收刀,目光如同萬年寒冰,掃過面前一片黑壓壓、噤若寒蟬的軍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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