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更加熱鬧起來。
姑娘們圍著香菱,或是指點,或是交流。
香菱置身於這全然不同於過往的、充滿書香雅趣和友善熱情的環境中,只覺得如墜夢中,心中被巨大的歡喜填滿。
她眼睛越來越亮,也鼓起勇氣和大家交流。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她十幾年灰暗人生中,最明亮、最開心的一天。
……
賈寶玉拖著腳步,無精打采地沿著溪邊小徑走著。
他穿著一件月白長衫,頭髮隨意束著,面色蒼白,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往日那神采飛揚、顧盼生輝的模樣早已不見了蹤影。
自從被國子監除名,又被府中下人議論、與賈環對比之後,他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整日躲在怡紅院裡,連門都懶得出。
襲人默默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裡捧著一件薄披風,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二爺,走了有一陣子了,要不咱們去那邊亭子裡歇歇?”
襲人指了指不遠處的滴翠亭。
賈寶玉恍若未聞,目光空洞地望著潺潺流水,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襲人,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襲人忙道:“二爺快別這麼說!您是天生的貴人,銜玉而生,老太太、太太的心頭肉,府裡上下誰不敬著您?不過是暫時……暫時有些不如意罷了。”
“銜玉而生……”賈寶玉苦笑一聲,摸了摸項間那塊如今只覺得冰涼沉重的通靈寶玉,“這塊勞什子,如今倒像個笑話。”
他想起往日在園中與姐妹們結社吟詩、飲酒賞花的快活時光,心中更是憋悶。
“今日是詩社的日子吧?林妹妹她們……一定又在藕香榭了。”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渴望,詩社也是他往日最愛的活動之一,能與姐妹們一處,談詩論畫,何等風雅愜意。
而且之前他與史湘雲拌了嘴,一直想找機會道歉和好。
“要不……二爺去詩社看看?”襲人察言觀色,試探著問,“都是自家姐妹,您去了,大家定然歡喜。”
賈寶玉猶豫了一下,被襲人說動了幾分。
是啊,他是詩社的成員,去了也是名正言順。
或許,在詩詞風雅之中,能暫時忘卻外間的煩惱,也能與湘雲妹妹說開誤會。
“好,走。”
主僕二人朝著藕香榭方向走去。
還未靠近,便聽得水榭中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語和吟哦之聲。
依稀可辨黛玉的清冷、湘雲的爽朗、探春的明快,還夾雜著一個陌生的、帶著幾分嬌怯的女子聲音。
賈寶玉腳步頓了頓,心中又有些猶豫。
。話句一來傳然忽面裡,兀突得顯不才去進何如著忖思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