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慢悠悠地開口:“笑你一個江南的小白臉,到了京城還擺什麼少爺架子。這兒不是姑蘇,沒人慣著你。”
“找死!”
陸少遊身後的四名護衛同時往前踏了一步,手按上了刀柄。
武道盟的弟子們也嘩啦啦站了起來,刀劍出鞘三寸,寒光在大堂裡閃成一片。
堂中其餘食客見勢不妙紛紛起身退到牆角,桌椅被碰得東倒西歪,杯盤碗盞摔了一地。
幾個膽小的直接跑了出去,掌櫃抱著賬本縮在櫃檯後面直哆嗦。
“哪來的下九流門派,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囂?”陸少遊緩緩站起身來,將白玉酒杯隨手一拋,摔碎在地上,濺起的碎片擦著霍炎的靴子飛過,
“我們陸家三代公侯,本公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識相的,趕緊滾!”
霍炎哈哈大笑,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酒水濺了半桌:“公侯?你們陸家那點世襲的虛銜,也配在我們武道盟面前擺譜?”
“什麼狗屁武道盟,一幫江湖莽漢,敢跟我們陸家作對,找死!”
陸少遊徹底怒了,準備讓護衛動手教訓一下這群江湖人。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兵馬司的巡城士卒推開圍觀的人群魚貫而入,為首的是個百夫長,腰間挎著官制佩刀,目光掃過大堂中劍拔弩張的兩撥人,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一揮手,身後士卒便將兩撥人團團圍住。
陸少遊見官兵來了,面上頓時浮起一絲倨傲的笑。
他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往桌上一拍,那信箋上蓋著一枚殷紅的私印。
“在下陸少遊,來自姑蘇陸家。你們兵部郎中陸大人是我叔父。這些人公然挑釁,按律當拿下。看清楚了,這封信可是我叔父親筆寫的。”
百夫長拿起信箋只看了一眼,面色一變,頓時變得恭敬無比。
他將信箋還給陸少遊,朝身後揮了揮手:“把這些人都帶回去。”
“慢著。”
士卒們正要上前,霍炎卻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面令牌往桌上一拍。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體玄黑,正面鐫著睚眥獸首,背面刻著“都督府”字。
如今在京城,誰不認識這睚眥獸首?
“這可是驍騎衛的令牌,看清楚了。”霍炎雙手抱臂,聲音洪亮得滿客棧都聽得見,
“我們武道盟現在與驍騎衛是合作盟友,我們此番進京就是來協助驍騎衛查案的。你們兵馬司平日裡管管地痞流氓也就罷了,驍騎衛的盟友也是你們能動的?”
百夫長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看看陸少遊,又看看霍炎,嘴唇翕動了幾下,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陸少遊的叔父是兵部郎中不假,可驍騎衛也不是好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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