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她的靈力感知剛突破築基不久，還帶著新晉修士特有的敏銳。
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賈環體內的靈力修為在以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速度攀升。
築基二層的壁壘被輕易碾碎，靈力洪流衝入三層的地界，然後還在繼續向上翻湧。
直到在築基三層巔峰處才堪堪穩住了勢頭。
但這還沒完。
靈力修為穩住的同時，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是武道的力量——渾厚、凝練、磅礴如山嶽，與靈力的浩渺星河迥然不同，卻又在同一具身體裡完美共存。
那股氣勢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滾燙的熔岩沿著地脈向上奔湧，在出口處炸裂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半步天人境。
從那道氣息的厚重程度來看，已經穩穩踏入了半步天人境的後期，甚至隱隱觸及了巔峰的門檻。
比起剿滅魑魅堂那一夜釋放出的氣勢，此刻的賈環在武道修為上又精進了一個臺階。
靈霧緩緩平息，靈力漩渦消散無蹤。
賈環長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那雙眼睛比方才亮了幾分，眼瞳深處流轉著一縷溫潤的幽藍光澤，像是深潭中倒映的星光，沉靜而明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意握了握拳，骨節間發出一陣細密清脆的聲響，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
“果然。”
妙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剛剛還為自己突破築基而欣喜不已，此刻卻看著他連跳兩階，從築基二層一路衝到了三層巔峰，連武道修為都跟著精進了。
那股令人心悸的氣勢雖然已經收斂了大半，但殘餘的餘韻依然讓她那顆不安分的心跳得更快了一分。
她別開臉，耳根那抹紅還沒褪盡，又添了一層新的。
聲音卻還端著那副清冷的調子：“你倒是會挑時候，一步跨兩層，讓我這個剛突破築基的怎麼好意思。”
賈環偏過頭看她，笑著伸出手，在她殘留紅暈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那你可要努力了，不然以後我修為提升太快，你追不上我怎麼辦？”
妙玉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的爪子，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就在兩人相互打趣的間隙，靈田深處又傳來一聲極輕的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緩慢地鬆動。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那道淡金色的巨大光幕上，最外層的一片紋路又消退了幾分，比方才露出的區域又大了一圈，露出了一小片被霧氣籠罩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