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隆帝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關,搖頭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就算郭鳴說的是真的,那也是下屬擅自做主,兒臣並不知情!至於暗影樓的事——兒臣根本不知道!”
“定國公說兒臣與暗影樓有交易,這完全是憑空捏造!僅憑所謂的和江湖人士來往,就能說是兒臣與暗影樓勾連?那只是兒臣招攬的江湖上的武道高手!”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急,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那嘶吼聲中帶著恐懼,卻也帶著一種賭徒輸光前最後一把押注的瘋狂。
賈環靜靜地等他說完。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調:“誰說我沒有證據?”
四皇子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賈環。
“陛下。”賈環轉身朝永隆帝拱了拱手,“臣有一個證人,可以證明四皇子殿下與暗影樓之間的交易。”
滿殿寂靜。
永隆帝微微前傾了身子,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光:“證人在何處?”
“就在宮門外候著。”賈環道,“請陛下宣其入殿。”
永隆帝點了點頭,朝身旁的夏守忠揮了揮手。
夏守忠會意,轉身高聲喊道:“宣——證——人——上——殿——!”
殿門外,禁衛軍押著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衣袍,滿頭白髮,眼神滄桑,面容卻如同青年一般。
只是他神色有幾分呆滯,雙目空洞,步履僵硬。
正是夏侯宇。
暗影樓玄鐵堂堂主,夏侯宇,如今已是賈環的傀儡。
四皇子看到夏侯宇的那一瞬間,瞳孔猛然放大到幾乎要裂開的地步。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所有的強撐、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這一瞬間全部崩塌。
他不明白,夏侯宇怎麼會為賈環作證?
他可是暗影樓的一堂之主,來到這裡,等於自尋死路!
四皇子的雙腿徹底軟了。
他癱坐在地上,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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