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又給賈環行了大禮,“拜見國公。”
賈環知道這兩人秉性,擺了擺手,懶得搭理。
大皇子連忙讓人賜了座。
薛蟠坐下後,一雙眼睛便沒停過,看看大皇子,又看看賈環,最後落在滿桌的精緻菜餚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殿下,這酒菜也太豐盛了,草民早就聽說天香樓的太白醉好,今日沾殿下的光,可得好好嘗幾杯。”
大皇子被他這直爽性子逗樂了,笑道:“既是薛公子想喝,今日管夠。”
薛蟠一聽,更是喜不自勝,自己斟了滿滿一杯,先敬大皇子,又敬賈環,最後連陳奇和楚風也不落下。
幾杯下肚,他那張圓臉便泛起了紅暈,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殿下您不知道,國公爺讓草民去給染病的榆林村送藥,那些個官兵在外頭守著,草民帶著夥計們往村裡送藥,那瘟疫病人個個面黃肌瘦,咳得驚天動地。我們有個夥計嚇得腿肚子直抖,把一車藥材都掀翻到了溝裡。
草民當時就罵他,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將來怎麼跟我薛蟠混!後來一打聽,那車藥材正好是最後一車,重新裝車就耽誤了半個時辰。
草民急得直冒火,親自跳下溝去搬藥材,糊了一身爛泥,回去我娘差點沒認出我來……”
他說得繪聲繪色,大皇子聽得興致盎然,不時還追問幾句。
薛蟠越說越來勁,又說到自己在村外搭的粥棚:“殿下,那粥棚的鐵鍋,有這麼大——”
他兩臂張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圓弧,“草民讓夥計們日夜不停地熬粥,一天能分出去上千碗!那些個病人都說,薛大善人這碗粥,救了他們的命!”
其實那粥棚不過是大鍋裡熬些米湯罷了,哪裡能救千人性命。
但大皇子也不戳穿,笑著點頭:“薛公子仁義之心,本宮佩服。”
薛蟠更飄了,站起來就又要行禮,被賈環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那邊霍炎就老實多了。
他端著酒杯,一口一口地抿著,眼神卻一直往賈環和大皇子身上瞟,像是在等著誰給他下個命令。
陳奇看不過去,把一碟酥肉推了過去,低聲道:“霍兄弟,你別光喝酒,吃點東西。”
霍炎“嗯”了一聲,一筷子把酥肉送進嘴裡,嚼了嚼,眼睛突然亮了:“這肉好吃!”
他嗓門本來就大,這一嗓子吼出來,連隔壁雅間都聽得清清楚楚。
薛蟠正喝到興頭上,被霍炎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手一抖,酒灑了半杯,頓時不樂意了:“好你個霍黑子,吃塊肉大驚小怪什麼!殿下面前,也不注意點體統!”
霍炎梗著脖子:“我誇菜好吃,怎麼就沒體統了?”
薛蟠眼睛一瞪:“你懂什麼,這叫雅緻!殿下和國公爺請客,那得斯斯文文地吃!”
霍炎不服:“你方才草民草民喊得跟殺豬一樣,還雅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嗆了起來,大皇子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連賈環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陳奇和楚風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早沒了方才的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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