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身著玄黑睚眥服，繡著怒目張口的睚眥紋，腰懸雁翎刀，刀鞘烏沉，刀柄上纏著粗糲的鮫皮。
他們一言不發地立在街口，如一道黑色的鐵牆，將整條巷子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有識貨的路人低聲議論：“看見沒？那些騎黑馬穿繡獸的，是驍騎衛！”
“睚眥服，雁翎刀，都是驍騎衛精銳，乖乖，這陣仗，寧國府真是插翅難飛了。”
路人們紛紛停下腳步，遠遠地圍成幾層人牆，伸長了脖子朝裡張望。
沈易策馬上前，身後跟著幾名書吏和兩個內廷派來監辦的太監。
他翻身下馬，站在寧國府大門前，整了整衣冠，然後從袖中取出了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聖上有旨！”
沈易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寧國府賈敬、賈珍父子，勾結妖人，謀逆不軌，罪證確鑿。
著即革去寧國公世職，抄沒全部家產。
賈敬、賈珍念其罪大惡極，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其餘賈氏族人，男丁發配三千里，女眷沒入官奴，永世不得回京。”
聖旨讀完，沈易將聖旨一合，冷聲道：“抄家。”
他身後數百名驍騎衛如潮水般湧入寧國府。
府門被徹底撞開，朱漆剝落，銅釘崩飛。
幾個門房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出。
驍騎衛分作數隊，有的直奔庫房，有的查抄廳堂，有的去各院拿人。
庫房最先被開啟。
那扇厚重的鐵門被驍騎衛們合力推開，灰塵撲面而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數百口箱子。
驍騎衛們上前一一撬開，箱蓋翻起，露出白花花的雪花銀，黃澄澄的金錠，數不清的珠寶珍玩。
即便已經江河日下，這般家底，依舊比一般小家族豐厚。
領頭的百戶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大喊：“找賬冊來！所有人都退出去，封庫！”
廳堂中，驍騎衛們將牆上的字畫一幅幅取下，博古架上的擺件一件件裝箱。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夠尋常人家吃上十年。
可如今在這裡，卻像不值錢的雜物般被堆在一起。
各院的男丁女眷被驍騎衛們從房中趕了出來，哭喊聲、求饒聲、怒罵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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