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榮府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幾個主子連夜收拾細軟,想跑呢!”
“跑?往哪跑?北鎮撫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與此同時,榮國府中,早已是人心惶惶。
榮府的人早就聽到了寧國府方向傳來的動靜。
幾個膽大的小廝扒在牆頭偷看,回來時臉都白了,說寧國府外全是兵,拿人跟抓小雞似的。
還有那些騎黑馬穿睚眥服的驍騎衛,光是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得腿肚子抽筋。
訊息一傳開,榮府上下頓時炸了鍋。
幾個夫人縮在各自的房裡,抱著首飾匣子不知如何是好。
下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遊廊下,交頭接耳,有的在商量要不要趁早跑路。
王熙鳳已經去了定國公府,榮府的管家如今只剩幾個年邁的僕婦在勉強維持。
府門緊閉,門檻上還插著門栓,可那門栓又擋得住誰?
賈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已經一整天沒有出來。
賈赦倒是出來了幾回,每次都在院子裡轉兩圈,又縮了回去。
他想去寧國府外看看,可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寧國府那邊此時已是天羅地網,他去了,不是自投羅網嗎?
賈母躺在床上,幾個丫鬟守在床邊。
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清醒的時候便問一句:“鳳丫頭呢?”
糊塗的時候便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榮府的人,每一個都覺得自己頭頂懸著一把刀。
那刀會不會落下來,什麼時候落下來,誰也不知道。
寧國府被抄的訊息,如巨石入水,在京城的各方勢力中激起了軒然大波。
史家最先得到了訊息。
史鼐正與幾個幕僚在書房議事,聽聞寧國府被抄、賈敬父子被押入死牢,他猛地從椅上站起,失聲道:“這麼快!昨日才封府,今日便抄了?”
報信的人低著頭:“千真萬確,沈易親自帶隊,還有驍騎衛壓陣,聖旨上寫的是……抄家問斬。”
史鼐臉色發白,半晌沒有說話。
他緩緩坐回椅中,端起茶盞,手卻抖得連茶蓋都拿不穩,叮叮噹噹地響。
他索性將茶盞放下,乾笑了一聲:“好一個賈環,好狠的手段,真是對賈家一點也不留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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