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專注神色，像極了一心一意嗅探打量的小動物，令裴執聿的眸色深了深，又不自覺地看向了她的紅唇。
“可是……夫君是怎麼說服殿下的呢？”
姜歲慢吞吞說著，難掩好奇：“不然，我不放心殿下會這麼放棄……”
裴執聿鎮定回望，不疾不徐地將早準備好的說辭道來：
“夫人記得，之前皇城司捉的那位公主侍從嗎？”
姜歲點一點頭。
“他雖有狐假虎威之嫌，但也確是公主近僕。在皇城司受審時，說了不少事情。”
“孰輕孰重，那位殿下，自然分得清楚。”
姜歲恍然：“啊，所以夫君是威脅了殿下？”
裴執聿低咳一聲，為自己辯護：“夫人，這也是無奈之舉。殿下畢竟身份尊貴，若沒有制衡之策，實在不好解決。”
他說著有些緊張地觀察姜歲的反應：歲歲會不會覺得他卑鄙……討厭他？
但這已是他能想出的，最溫和合理的措辭了。
姜歲垂眼抿唇，才抑制住了唇角笑意和眸中跳動的暗芒。
天啊…夫君居然為了她，威脅公主。
如此正人君子的夫君……竟然也能為她……
她好高興，她太高興了。
要是夫君的手段再狠些，她可能，真的要愛慘他了。
姜歲咬著下唇，努力深呼吸了幾下，才忍耐住渾身興奮的輕輕顫慄，與裴執聿搖了搖頭。
後者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也並未多想姜歲方才略顯奇怪的神色。
他試探著握住了姜歲放在膝上的手，溫聲：
“那……夫人還生氣嗎？”
姜歲撩起眼皮，先前那種錯覺，竟然再度出現。
只不過這回，是感覺有一條毛絨絨的尾巴，在夫君身後歡快地甩動。
她飛快眨眨眼，趕緊繃住了臉色，微微癟嘴道：“生氣。”
她說完後，便看眼前人笑意淡去，那條想象中的絨尾，也好似蔫巴巴地垂了下去。
姜歲忍了又忍，才沒有不合時宜地笑出來。
裴執聿溫和的聲音中，多了些許無措委屈：“為何，夫人…我還做錯什麼了嗎？”
她作著認真道：“夫君錯…錯就錯在，沒有一開始就讓殿下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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