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待會兒…夫君記得讓人來叫我。”
她怕自己一打盹就睡過去了。
裴執聿頷首表示自己清楚,便目送拾月扶著她離開了大殿。
他眸中光亮,也隨那道身影在視線中漸漸縮小消失,而消逝不見。
重新與方才的官員繼續未完的話題時,對方總感到些奇怪。
好像眼前的小世子,在短短瞬息間,有哪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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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暖融融的大殿,穿行於簷下游廊。姜歲裹上斗篷,卻被外頭的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
拾月連忙將她的斗篷又攏了攏,將風帽也收緊了些,說道:
“夫人且忍忍,很快就到了。”
姜歲因寒意眯了眯眼,被這麼一冷,昏昏睡意倒是少了許多。
四下無人,她有些奇怪地望了望:“這裡……怎麼這麼安靜?”
哪怕宴會中途沒什麼人出來,也該有值守的宮人侍衛才對。
拾月擰眉,沒什麼底氣地猜道:“許是……躲懶去了?”
姜歲不置可否,只默默加快腳步穿過遊廊,往殿後繞去。
冬夜的深稠夜色幾乎吞沒著宮城,隨行的二三侍女手中提燈只能照亮朦朦朧朧一小片;簷下風燈不時輕晃,搖曳得令人不安。
接近暖閣時,舍內透出的光讓視線清晰了起來,卻見近處廊下,有幾個高大身影聚在一處,不時傳出幾聲笑,夾雜著女聲尖怒。
姜歲步子一滯,眼睫困惑地顫了顫。
這聲音…有些熟悉。
“放肆!爾等蠻夷,給本宮讓開!”
啊,是七殿下。
此時的趙玉靈惱火又恐慌。
她因先前吃多了酒,想過來醒醒神。本是圖清淨才沒帶幾人,誰知道會撞上這些、在大齊的行宮裡都不守規矩的蠻夷!
偏他們也不做什麼,就是站在那裡堵著她的路,一邊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一邊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她。
哪怕被裴執聿威脅的時候,都不及她眼下憤怒。
從來沒人敢用這種眼神看她,這種……好像將她的衣裳一件件剝乾淨的眼神。
她忍無可忍,在北燕人又一次鬨笑後,抬掌用力摑去。
啪地一聲極其清脆,趙玉靈身邊的青黛快嚇呆了。而對面的北燕人則怪笑一聲,幾乎立刻抓住了趙玉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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