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執聿抬抬眼,坐到了她身邊。
他自是明白姜歲為何不高興的,自是因為即將要到來的分離。
為她的二姐,也為他。
姜歲見他坐了過來,便也順勢倒去,靠在他肩頭,小聲道:
“不知道要多久呢……”
“我會盡快。”
姜歲低嗯一聲,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低落無比。
成親一年多了,他們還從未真正分開過,更別說是這樣…期限未知、安全未知的分離。
隨著離開時日越來越近,姜歲整個人也越來越蔫巴。
雖然人前稍加遮掩,但還是會表現出一點疲憊,倒恰好可以孕期不適解釋過去。
是以最近,只要是自己能陪同的地方,姜歲便都黏著人過去。
她頗戀戀不捨又悵然地抱住身旁人,雙手環過他氅衣下的腰身,臉也埋進習慣的位置蹭了蹭。
“唉……”
她又嘆一氣,惆悵不已:
“回去後夫君不在,我可怎麼辦……”
裴執聿失笑,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卻也知道她並非全然誇張。
歲歲的病……回去之後,該怎麼辦?
“歲歲不如……取幾件為夫的衣裳走?”
姜歲抬眸看看他。
“那也不是你……”
“不過聊勝於無,還是帶吧。”
她有氣無力地應下。
如此沒精神的姜歲,裴執聿還是頭一次見。
他也被帶得輕嘆了口氣,心中浮起憂慮。
馬車內安靜了一會兒,直到他想起什麼來:
“對了,我那兒……似乎還有些藥。”
那份再也沒動過,但也確實有所剩餘的安神藥。
治標不治本,但現在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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