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終於忍不住，噗嗤一下靠著籠柱笑出聲來。
她笑得直抖，整個人像是能從縫隙間跌進來，扶著籠柱的手也笑得脫力，渾身都透出一種惡劣心思得到極大滿足的愉悅。
好不容易笑夠了，她才輕咳幾聲，挪到裴執聿跟前，卻變本加厲地：
“好看吧……裴姐姐？”
她眼眸晶亮，還含著強烈的笑意，滿意地將人上下掃視過，邀功似的道：
“我可是比給自己上妝還要盡心呢，給你用之前，還拿我自己練了練手。”
“……果然漂亮。”
裴執聿依舊半眯著眼垂眸看她，沒有說話，神色淡漠不已，心中卻已經盤算著，等今日之事結束，該如何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
姜歲把手探了進來，拉他腰間那根鬆鬆垮垮繫著的帶子：
“給姐姐換衣服可麻煩了…姐姐不謝謝我嗎？”
她故意放軟著聲音，眼眸眨動著無辜看他，明晃晃地晃盪著一肚子壞水。
從方才看見鏡中自己，就一直沒有表情的裴執聿，忽而扯動唇角，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也抓住了那隻敢伸進籠子裡的手，扣著那截腕子一拽，就將人拉得貼近了籠子。
姜歲：？
她忽覺不妙，連忙要抽手，但被裴執聿不由分說握著，哪裡能掙動半分。
裴執聿制著她，俯身下去，散下的墨髮隨著動作從肩頭垂到身前，彷彿屏障似的，將兩人擋在了裡頭。
姜歲眼睫顫了顫，瞧著面前湊近的熟悉但又和往日不同的穠麗容顏，心頭頓時瀰漫開相當怪異的感覺。
這還是裴執聿的臉，但是被她畫得……像一位真正的女子。
然這又的確還是裴執聿。
“夫…夫君？”
她略略遲疑著喚了聲，懷疑他會不會生氣了。
裴執聿在她面前幾寸頓住，似是和從前那般，漫不經心地“嗯”一聲。
但聲音，卻還是維持著先前那種喑啞柔和，顯得中性的腔調。
連姜歲自己都有些錯亂，恍然間竟真覺得眼前是個女郎。
她懵了懵，卻聽裴執聿又開口，帶著幾分玩味：
“怎麼不叫姐姐了，嗯？”
這聲音襯著他現在的臉，無端令人臉紅心跳。
姜歲忽窒住，視線不自覺下移，盯著他握在自己腕上的指節修長的手，一些昨夜山上的記憶……就被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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