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對此樂見其成,周順越快接手皇城司越好,省得夜長夢多,因而專注著回京的事情,一時行宮裡的動靜都稍顯不重要了。
“殿下,官家將那幾位都封了美人,伴駕在側。”
過來傳話的太監告知過訊息,便與來時一般無聲無息離開。趙逸跟前,幾位心腹幕僚聽過,神色莫測,紛紛望向書案後的青年。
“殿下,事情順利,是好事。”
“是,在下聽說,官家近來已不怎麼召見那北燕女子了,興許……能撥亂反正?”
幕僚們說話拐著彎,心中也多少七上八下,但見著趙逸始終沒怎麼變化的沉靜容顏,又定了定神。
趙逸在幾人注視下,又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沒頭沒腦道:
“宮中方士,是不是比之前多了?”
“確實如此,殿下,我們要不要也……?”
趙逸輕輕搖頭,只道:“回京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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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官家這月就要回來了?”
姜歲問著話,人已從那方軟榻上鑽到了裴執聿懷中,就這麼橫躺著枕著他臂彎,百無聊賴地用指尖轉著他腰間絛帶。
裴執聿應一聲,眼睫半垂,一隻手一會兒輕輕捏捏她後頸,一會兒又攏攏她的發,不知在思量什麼。
姜歲亦沉默下來,半眯著眼,卻心不在焉地想著聖駕回京後該如何。
眼下的短暫安寧定是要隨之結束,但之後…之後會如何?
姜歲抬睫,又輕輕問了先前他沒給答案的問題:
“夫君,我們是不是…真的會去西北?”
裴執聿那雙原本虛置著在思量的視線,漸漸凝實,重新落在她好奇的面龐上。
他這回沒再避而不答,而是極輕地點了個頭。
姜歲低低地“唔”一聲,藏了幾分“果然如此”的自得和雀躍。
她想起先前自己隨口說的願望和他那句彷彿戲言的許諾,不由心口微熱,用指尖輕輕戳他腰側:
“不過……夫君怎麼保證,官家一定下達外放西北的旨意呢?”
裴執聿的唇角勾了勾,笑意淺淡,卻無端讓人心定:
“為夫自有辦法,放心。”
聽他這麼說,姜歲也不再多操心。她倏然從他懷中起身,一邊穿著鞋履,一邊將拾月等人叫進來,開始一件件安排起此後將近的離京事宜。
侍女們心中驚異,但聽著姜歲依舊軟和卻平穩的聲音,那一點點慌亂也被壓了下去,領命之後紛紛退下去忙。
裴執聿便在後頭靠著坐榻,一手支著額角,眸光靜靜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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