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心知有皇城司是不夠的,另外的禁軍不是吃素的,他的其他兄弟們,經營多年,未必沒有各自的兵馬。
要有更多才好。
何況他近來行事過於霸道,朝臣怨言頗多……原本不是問題,可誰知老皇帝會突然做出這般變動。
那就只能在兵馬一事上再做努力了。
他一邊籌謀著蒐羅更多人手,一邊則加緊了同姜歲的接觸。
以梁王妃的名義,梁王府再度送去一封請帖。
姜歲打量著這封模樣古樸的請帖,便知道,借他人之口的試探,多半是結束了。
宮中的動向,讓梁王有些著急起來了。
姜歲又看了看,自然……將請帖丟到一旁炭盆內燒了。
初次相邀便應下,顯得也太急切而別有用心了。
她冷眼看著請帖燒成灰燼,才與一旁看得有些呆滯的拾月一笑:
“去回話,就說我身子不適。”
拾月木愣愣點點頭,許是見識得多了,對此倒也反應得快,幾息後便回過神,出去派人傳話了。
瞧著她的身影走遠,姜歲才緩緩站起,屏退了其餘侍女們,獨自往書房走去。
書房一直有人打掃,連書案上擺放的書冊和文書,都同離開時一般。
姜歲並未看那些,而是走到書架前,嫻熟地尋著機關,開啟了暗道。
漆黑的暗道隨著書架滑開出現在眼前,一片黑暗中,漸漸出現鑲嵌四壁的夜明珠的瑩瑩光亮。
光亮映在她眸中,照得她眸光微軟。
她靜立幾息後,嬌小的身影,便進入了這方漆黑暗道。
柔軟的裙裾輕輕拂過地面,繡鞋底踩著,在除她之外別無他人的暗道內發出噠噠輕響。
這本是有些嚇人的,但……
姜歲停住腳步,抬眸四望。
朦朧柔和的光落下,籠罩著周身,一如出自打造此地之人的,唯一的溫柔。
她眼睫眨動一下,彎彎罥煙眉輕輕舒展,從眼尾流淌出笑意。
她重新垂頭,繼續半提起裙裾,慢吞吞地往裡走去。
那座籠子依舊靜靜處在鏡牆包圍之中,漫天光暈下,華麗的籠子似乎也放出柔和又幾分炫目的光。
越是靠近,她步伐越慢。
鏡牆映照出的千萬道影子,齊齊注視著華麗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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