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公主府送來的燙金請帖,就又遞到了侯府。
拾月送來的時候,還憂心忡忡地說道:
“夫人,婢子覺得……來者不善,還是別應了吧。”
姜歲不置可否,只將請帖展開,細緻地讀過。
彷彿一切如常的措辭與邀請,但又處處有些隱約的古怪……其實趙玉靈不這麼提醒也無妨,本身公主府送這麼鄭重的邀約來,就已經很反常了。
她大約猜得到是為何。
那位梁王殿下坐不住,想要……用她去威脅夫君嗎?
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姜歲依舊出神地盯著請帖,腦海中已經構想起之後的可能,渾身血液隱隱發燙,連帶著臉頰微紅,身子都出現了細微的顫慄。
並非是害怕,而是……隱秘的興奮。
若能深入其中,似乎,會很有趣。
她抿了抿唇,眼睫半垂,想到的,卻是自己心中已經構想數次,但始終未曾實現的刺殺大計。
若是這回……似乎更有機會了。
拾月還在旁輕聲勸著,但姜歲左耳進右耳出,已然神遊天外。
讓她在府中安坐著等夫君回來,這實在太…無聊了。
也太沒用了。
她沉思良久,忽而“啪”地將請帖拍回案上。
拾月一驚,連忙停止了適才勸說。但她一抬眼,看見自家小姐唇角含笑、眼中隱隱閃爍興奮光芒,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意圖製造麻煩的躍躍欲試感時,不由眼角直跳。
拾月心中本能地產生相當不好的預感。
“小…小姐……”
她低聲開口,換了稱呼,試圖喚回一點姜歲的理智。
“您千萬別衝動啊,世子他們……肯定希望您平安才行。”
姜歲眸光流轉,面上浮現狡黠笑意:
“平安?那是自然,我當然會平安了。”
“不過,所謂以身入局……聽起來也挺有意思,不是嗎?”
拾月沒說話,但傳遞來的眼神中滿是無法理解和試圖阻止的焦急。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姜歲這話,顯然純粹是為了安撫拾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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