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好了,不傻了,嫂子這心裡頭……反而更空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身子不自覺地往王鐵柱這邊靠了靠。
夜晚的空氣涼絲絲的,她身上傳來的溫熱就顯得格外明顯。
“男人沒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留下我一個人……”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和寂寞,
“夜裡頭躺在那大炕上,翻來覆去,骨頭縫裡都透著冷清……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得就有點露骨了。
她手指絞著衣角,眼神迷迷濛濛地看著王鐵柱,藉著那點酒意,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了王鐵柱的衣角,微微晃了晃。
“鐵柱……”她聲音又軟又糯,像帶著小鉤子,
“你現在不傻了,模樣也俊了,嫂子看著你……心裡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撲通撲通亂跳……你說怪不怪?”
王鐵柱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小腹竄起來。
張巧花靠得近,那股混合著米酒甜香和女人體香的氣息直往他鼻子裡鑽。
她眼神里的挑逗和渴求明晃晃的,勾得他體內那絲龍氣都跟著活躍起來,轉得飛快,渾身血液好像都熱了幾分。
他喉嚨有點發幹,看著張巧花緋紅的臉頰和溼潤的嘴唇,血氣一陣陣上湧。
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呼吸都快交纏到一起。
張巧花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看著他那雙在夜色裡格外亮的眼睛,心跳得厲害,身子發軟,幾乎要坐不住,眼看就要順勢倒進王鐵柱懷裡。
就在這時——
“汪!汪汪!!”
村口不知道誰家的狗突然狂吠起來,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刺耳。
張巧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那種意亂情迷的狀態裡驚醒過來。
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臉一下子紅得要滴出血來,慌里慌張地鬆開勾著王鐵柱衣角的手,猛地站起身。
“那……那個……時候不早了!”她聲音發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嫂子……嫂子先回去了!你……你也早點睡!”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那個小陶壺都忘了拿,腳步踉蹌地跑出小院,很快消失在朦朧的月色裡。
王鐵柱還坐在石凳上,看著那碗沒喝完的米酒,鼻尖彷彿還殘留著張巧花身上的香氣。
他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心裡頭那團火還沒下去。
剛才……就差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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