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根普普通通的草繩,又看看白靈兒那雙清澈卻帶著一絲擔憂的眼睛,心裡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送他東西,雖然只是根草繩。
他趕緊伸出左手。
白靈兒上前一步,微微低下頭,親手將那條細繩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冰涼,觸碰到王鐵柱溫熱的皮膚時,兩人似乎都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打結時,那冰涼的指尖在他腕間皮膚上停留了片刻。
王鐵柱能聞到她髮間極淡的、似有若無的冷香,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
她眼神里那份罕見的、為他而生的擔憂,像是一顆小石子,在他心湖裡盪開了圈圈漣漪。
就在白靈兒繫好結,準備收回手的瞬間,王鐵柱鬼使神差地,抬起右手,輕輕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完全離開的手腕。
白靈兒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眼,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王鐵柱也覺得自己有點唐突,可他握著那截冰涼纖細的手腕,卻沒有立刻鬆開。
他能感覺到她手腕處細微的脈搏,和自己掌心傳來的熱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靈兒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立刻掙脫,只是任由他握著,清冷的臉頰上,似乎也泛起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紅暈。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手握著手腕,在寂靜的山谷口,一種無聲的、帶著悸動的暖流在兩人之間悄然傳遞。
過了好幾秒,王鐵柱才像是回過神,緩緩鬆開了手,聲音有點啞:“謝謝……白姑娘。”
白靈兒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後,彷彿那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滾燙。
她微微側過身,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卻似乎多了點別的味道:“……記得我的話。
我走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隱入朦朧的霧氣中,消失不見。
王鐵柱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編織奇特的草繩,湊近了聞,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清苦的草藥味。
他心裡頭又是感動,又是警惕。
白靈兒不會無緣無故給他這個,更不會特意警告他。
這山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那隱約的震動,消失的男人……難道這深山的異動,真的跟那些考古隊的失蹤有關?
他握了握拳頭,感覺手腕上那根草繩似乎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讓他有些躁動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這份心意,他記下了。
這深山,近期確實不能亂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