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思路,非常符合古人對瘴氣的理解和應對!”
她侃侃而談,眼睛裡閃爍著專業研究者遇到疑難時的專注和破解難題時的光芒。
她的語氣並不激昂,但每個字都透著自信和學識,將枯燥的藥名和冰冷的功效,串聯成一個有邏輯、有淵源、令人信服的故事。
王鐵柱看著她。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清秀而認真的側臉上。
她時而蹙眉思索,時而眼眸發亮,講到關鍵處,手指還會不自覺地輕輕比劃。
那份對專業領域的熱愛和深入,那種沉浸在知識探索中的專注神態,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獨特而迷人的知性美。
他心中對她的好感,不知不覺又增加了許多。
這個沈青禾,不僅長得清爽利落,性格獨立直爽,更難得的是肚子裡真有墨水,而且樂於分享,毫不藏私。
“沈同志,你懂得真多。”王鐵柱由衷地讚歎,“要不是你,我看瞎了也想不到這上頭去。”
沈青禾這才從那種沉浸的講述狀態中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頰微微泛紅。
“我也是瞎猜,結合一些看過的古籍推斷的。
不過,‘避瘴丹’的方子確實五花八門,真正有效的古方大多失傳了。
你這殘方,即便猜對了方向,缺了主藥和具體的配製方法,也沒法用。”
她頓了頓,又熱心地說:“不過,關於古代避瘴的記載,我倒是還知道幾個類似的方劑典故。
比如《嶺表錄異》裡提到過用雄黃、硃砂、蒼朮等藥材製作香囊隨身佩戴,也有用特定草藥焚燒取煙驅瘴的。
還有更冷門的,說有些深山部落會用幾種特定動物的骨骼和植物根莖一起煅燒成灰,塗抹在身上……”
她又興致勃勃地分享了幾個她知道的相關記載和傳說。
雖然未必都能直接拿來用,但極大地開闊了王鐵柱的思路,讓他對“瘴氣”這個東西,以及古人應對它的智慧,有了更立體的認識。
王鐵柱認真聽著,心裡那個模糊的想法越來越清晰。
白靈兒留下的古籍裡有避瘴丹的殘方,這絕不是巧合!她早就知道深山裡有毒瘴,所以留下了線索!只是這線索太殘缺,需要懂行的人才能解讀。
而現在,沈青禾就是這個懂行的人。
她的出現,她的專業,就像一把鑰匙,正在幫他開啟那扇被毒瘴封鎖的大門。
雖然完整的避瘴丹方子還沒影,但知道了方向,知道了關鍵藥材的特性,這就是巨大的突破!
他可以根據這些線索,結合自己傳承裡的知識和對龍氣的運用,嘗試著去摸索、去改良,甚至……去創造一種能幫助他抵抗毒瘴的東西!
希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他看著還在認真回憶、講述的沈青禾,心中充滿了感激。
這個意外闖入他世界的採藥女,帶給他的,遠不止一次解圍和一次專業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