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一早進的山。
她背了個帆布包,裡頭裝著筆記本、放大鏡、幾個小布袋,還有兩個饅頭一壺水。後山外圍那片她來過幾次,有些藥材書上沒見過,她想親自採些樣本回去研究。
走了兩個多鐘頭,收穫不小。丹參、黃芪、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藥,她一樣樣仔細辨認,在筆記本上畫圖記錄,採了樣本裝進布袋。
眼看太陽偏西,她想著再往深處走一點就回頭。
結果出事了。
那段山坡看著平緩,雜草長得密,她踩上去,腳下一滑,整個人順著坡往下溜。她慌亂中伸手去抓草,草斷了,抓樹枝,樹枝也斷了,最後“咚”一聲掉進一個山溝裡。
山溝不深,也就兩人多高,但陡,爬不上去。她摔下來時腳腕扭了一下,鑽心疼。
沈青禾坐在溝底,試著站起來,腳一沾地就疼得直冒冷汗。她扶著溝壁,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她抬頭看看天,太陽正往下落。
山裡天黑得快,一黑下來,氣溫就降。她穿的衣裳薄,沒帶手電,沒帶火柴,什麼準備都沒有。
沈青禾心裡開始慌了。
她喊了幾聲“有人嗎”,只有山谷的迴音。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應。
她靠著溝壁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說不怕是假的。這山裡野獸多,野豬、狼,天一黑就可能出來。她一個女人,腳還傷了,真遇上什麼,叫天天不應。
天越來越暗,氣溫越來越低。她縮成一團,身子開始發抖。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一個人。
王鐵柱。
要是他在就好了……
***
王鐵柱正在後院收藥材,突然心裡一動。
那種感覺很淡,像是有人在遠處叫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站直身,往山那邊看了看。
白靈兒從屋裡出來,走到他身邊。
“你也感覺到了?”她問。
王鐵柱點點頭。“有人遇險?”
白靈兒閉眼凝神片刻,睜開眼。“後山外圍,東南方向。不是普通人。”
王鐵柱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人——沈青禾。她今天說要進山採藥。
“我去看看。”他轉身就往屋裡走,拿了手電,又抓了件厚衣裳。
白靈兒點點頭。“小心。”
王鐵柱出了門,往後山方向跑。龍氣運轉起來,腳下生風,比平時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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