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許是因為這只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孩子,或許是因為現場的混亂分散了注意力,這個書包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只見失去拉鍊支撐的書包敞開,露出了一大桶慶典用煙花!
小菲林還沒有點燃煙花,但電光火石之間,Logos覺得煙花彷彿已經在他的腦海裡炸響,他還沒有捋清楚自己一瞬間想了什麼,就聽到了等待已久的、博士的指令:“延異視閾!”
Logos總給自己的“技能”起奇奇怪怪的拗口名字,因此當博士下達指令時,頻道里其餘人一時都沒有聽懂,以至於下意識停頓了一下:這是在提醒誰?
只有Logos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一切疑惑都在這一刻解開,彷彿命運終於閉環,鞋子總算安然落地——他拔出骨筆,穩定地書寫咒文,就像在河谷練習的時候一樣。
小菲林怪異的行為引起了近衛局幹部的注意,連忙把他拉開了;但即使沒有人點火,那桶煙花還是炸開了——裡面肯定安裝了引爆器!
在五顏六色的焰火躥起來的同時,讓在場所有知情人瞳孔收縮的、紛紛揚揚的粉塵也一併灑下,彷彿命運無情的嘲諷。
但是且慢——我們還沒有輸!
“凝滯。”
咒文趕在這一刻書寫完成——將煙花包裹在內的空氣彷彿凝成了膠質,傾瀉而下的粉塵也被束縛在了方圓幾尺的範圍之內。
在接下來長達幾十秒的咒文持續時間內,煙花筒內的化學物質還在接連不斷地發生微弱的爆炸,釋放出五光十色的火焰。
這些絢麗的色彩,搭配上那些如同黑色雪花般懸浮、緩慢飄落的源石粉塵,構成了一幅極其詭異而又帶著某種殘酷美感的畫面——就像是被完美封印在了一個無形水晶球裡的、烏薩斯凍原上那瑰麗的極光,與漫天大雪交織的景象。
正因為這致命的美麗被隔離在了另一個扭曲的空間尺度之內,並未真正影響到現實,周圍的人才能夠以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驚悸的心情,去“欣賞”這毀滅與絢爛並存的奇觀。
Ace和星熊本來已經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巨盾,怒吼著迎了上去,決心無論如何也要用自己的身體和盾牌,將周圍的隊友和平民隔離在危險範圍之外。
但面對眼前這個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危險而美麗的“水晶球”,兩位身經百戰的戰士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詫:
“這是什麼?新型的源石技藝?”星熊喃喃道。
“是女妖的咒文。”陳sir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當初應博士的要求,把那個看起來就很能惹事的女妖加進作戰佇列時,她就多少預感到了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博士的要求,就好像契科夫戲劇裡那支掛在牆上的槍,既然在前文中出現了,那麼它就必然有擊發的一刻。
“沉降。”
“延異視閾”的咒文效果結束時,煙花筒內的化學物質也恰好燃燒殆盡,火焰徹底熄滅。而那些被咒文力量束縛、懸浮在空中的源石粉塵,則在失去了咒文支撐後,緩緩地、集中地沉降下來,在那個已經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小書包裡堆積起了一層黑灰。
危險,被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之內。
“精妙的配合,博士。”Logos終於在指揮頻道說了今天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話。
這熟悉的、帶著某種儀式感的臺詞,讓遠在指揮中心的博士忍不住樂了一下——天知道他在PRTS的演習模式裡,好不容易凹到快三星通關、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突然天降這麼一個“炸彈書包”,差點嚇得他心跳驟停、前功盡棄的刺激感——直到此刻,聽到意識中那聲清脆的“ssion Acplished”提示音,他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真正地、安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危機解除,他也可以放鬆下來,鼓勵一下這些奮戰了一夜的、可靠的下屬和夥伴們了:“做得很好!所有人!今天能夠有驚無險地渡過這場危機,在場的每一位,無論是近衛局的同仁,還是我羅德島的幹員,你們的努力、勇氣和奉獻,都不可或缺!你們守護了龍門!”
頻道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混合著疲憊和興奮的喘息聲,大家剛要開始歡呼慶祝,就又被博士緊接著下達的、極其“煞風景”的命令給硬生生摁了回去——
“但是!作戰還沒有完全結束!全體人員,立刻佩戴好防護面罩!後勤和技術小組,立刻在事發核心區域外圍佈置淨化磁場發生器!對汙染區域進行初步淨化和封鎖!”
剛剛升起的歡呼聲,頓時變成了一片哀嚎和“噓”聲——這還是大家第一次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地“噓”博士,反而產生了一種別樣的快樂——博士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當然,這只是善意的玩笑,大家都知道博士是對的:那可是一書包的源石粉末,如果在馬上就要宣佈勝利的最後一刻感染了,那可就真是“臨天亮尿床”了。
那些之前因為悶熱、或者為了方便射擊而偷偷摘了面罩的幹員,此刻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面罩重新嚴嚴實實地戴好,亡羊補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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