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全員魔法少女?!》第122章 三方對話(1)

作者:酸菜脆皮豬腳鍋·10個月前

那場源於海嗣內部混亂的“靜謐”,在持續了持續了6小時37分鐘後,如同它到來時一樣突兀地結束了。

當眾人發覺自己又能清晰地聽到同伴的呼吸、海浪的輕撫,以及自己心臟搏動的聲音時,東方的天際已然泛起了魚肚白,晨光正努力穿透雲層,灑在經歷過一夜動盪的海面上。

在此期間,“羅德島號”曾向“愚人號”投送過一次食物補給,而克萊門莎也派出過可以列印食物的“小幫手”,但除了博士接受了一杯水,其餘人還是選擇了更熟悉的“羅德島製造”。

在格蘭法洛附近的伊比利亞海岸線上,奮戰了一夜的審判官與懲戒軍士兵們,帶著滿身的血汙、疲憊和難以置信的神情,發現他們竟然真的活著迎來了日出。

雖然關於“大靜謐”的詳細記載只存在於審判庭最機密的卷宗之中,但所有與海嗣作戰過的人都清楚,這些扭曲生物對陸地的侵襲向來是不死不休,如同永無止境的潮汐。

在昨夜奔赴海岸線佈防時,每個人都已然做好了戰死的覺悟。

因此,當觀察到那些瘋狂互相撕咬著混亂地湧上海灘的海嗣,如同潮水,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漸漸退去,最終只在空曠的沙灘上留下零星蠕動、垂死的殘骸,而海岸線竟奇蹟般地恢復了往昔的平靜時,那股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衝擊著每個人的心靈,反而帶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不要鬆懈!檢查每一個角落!最後一刻的鬆懈,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聖徒卡門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他手中那柄裝飾華麗的銃幾乎同時噴吐出火光,精準地將一條從沙礫中突然鑽出、即將纏上一名因恍惚而反應稍慢的年輕審判官的黏滑腕足,化作了一團焦黑的殘骸。

直到確認整片沙灘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條活著的恐魚,卡門才終於停下了不斷巡視的腳步。

但他依然持劍在手,染血的劍尖斜指地面,深邃的目光越過平靜得有些異常的海面,遙望著那輪正從海天相接處緩緩升起的、象徵著希望的朝陽。

“嗞……嗞嗞——”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但清晰的電流雜音,從他一直戴著、即使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也不曾摘下的通訊耳機中傳來。

“是我,博士。” 博士依舊沉穩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幾乎與此同時,一架仿生鱗魚無人機,如同離群的螢火蟲般,從海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飛來,懸停在卡門前方的半空中。

“阿戈爾的技術執政官,克萊門莎女士,也在密切關注此次‘靜謐’事件,” 博士阻止了克萊門莎將整個無人機陣列直接派到伊比利亞海岸線,雖然那位執政官可能本無此意,但那種行為在敏感時期,極易被解讀為一種赤裸裸的武力“威懾”,“藉助這架阿戈爾的無人機作中轉訊號,我們可以更方便地對話。”

“阿戈爾?” 卡門仔細審視著眼前這架工藝精良的“鱗魚”——從早年阿戈爾島民帶來的圖譜中,他見過類似的造物——然後直接問出了此刻最核心的問題:“看來,博士已經知曉了這次‘靜謐’背後的成因?”

在這架代表著水下國度意志的“鱗魚”無人機的無聲見證下,博士再次將海上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這一次,他甚至比對克萊門莎的陳述更為詳盡和坦誠:

從“斯圖提斐拉號”上阿方索船長、加西亞大副的現狀,以及除他們之外最後一名倖存者小杰米的狀態;講到“羅德島號”食物製造站那由三行古老程式碼引發的、持續六十年的原料事故,以及這陰錯陽差導致的,“愚人號”與海嗣之間長達六十年的共生關係;從登船後遭遇深海教會在格蘭法洛地區的主教阿瑪雅,以及被她親自“教導”過人類語言與邏輯的特殊海嗣個體“屠諭者”;最後,追溯到馬納瓦拉的深海教徒何塞·赫爾南德斯的悲劇,以及博士如何利用這個偶然獲得的樣本,對“屠諭者”進行了一次決定性的“餵食”。

“我承認,輕率地將阿戈爾、伊比利亞,乃至整個泰拉未來的命運押上了賭桌,” 博士帶著沉重的歉意,但並無悔意,只有承擔責任的坦然,“我必須為此向伊比利亞,向所有可能受到影響的人道歉。我接受對我的審判,也準備為此負責——當然,前提是阿戈爾和伊比利亞,還允許我參與後續的補救。”

通訊頻道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很難揣測卡門在這段時間裡,內心經歷了怎樣複雜的權衡與思量。或許,依照審判庭過往的鐵腕作風,對於引發如此級別危機的不穩定因素,會傾向於採取更為直接和強硬的管控措施。

但是,眼前這架顯然聽從博士指令、代表著阿戈爾先進科技的無人機,本身就是一個訊號——這可以理解為阿戈爾對博士的一種保護性表態。

卡門內心的具體活動無人得知。最終,他經過歲月磨礪的沉穩嗓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審判庭需要此次事件的詳盡記錄,以及你對於後續可能產生的各種影響的專業預測。這些是討論後續應對措施、評估風險的基礎。”

“當然,” 博士立刻回應,“事件報告的初步框架、對海嗣異常行為觀察的研究筆記,以及基於現有資料的風險預測模型,我已經開始著手起草。今天之內,完整的報告就會透過‘羅德島號’的訊號站電報傳送,加密演算法與我們之前通訊使用的相同。”

卡門敏銳地捕捉到了博士回答中,關於其個人行蹤的模糊之處:“我以為,涉及到如此重要的事件,我們至少應該進行一次面對面的溝通。”

“當然……這是必要的程式。” 博士的無奈的苦笑,“但恐怕,這場會面要推遲到我從阿戈爾返回之後了。畢竟,我同樣需要給阿戈爾方面一個交代。”

儘管克萊門莎對博士發出的邀請,其措辭遠比她對伊比利亞那套標準的外交辭令要顯得尊敬和客氣,但博士十分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擁有“拒絕前往”這個選項——而他也並不打算在此時去試探阿戈爾的底線。

更何況,他內心還有一個無法宣之於口的迫切需求:他急需“重修”那些關乎這個世界根基的知識,尤其是《源石C++》,即使作為舊文明的絕密計劃,源石的密匙和內部結構相關資料,肯定在舊文明毀滅之前就已經被抹除,但阿戈爾作為前史文明的繼承者之一,擁有龐大的資料庫,博士也不能放過系統性接觸舊文明資料的機會。

卡門的眉頭深深皺起:“阿戈爾需要什麼樣的‘交代’?”

在“斯圖提斐拉號”上空,從另外一架無人機傳來克萊門莎的聲音——阿戈爾暫時不打算與伊比利亞直接對話,因而她只是對博士說:“儘管這次事件需要經過科學執政官的評估,我不能以阿戈爾的名義進行擔保,但無論是根據阿戈爾法律,還是我的個人判斷,您都不會受到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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