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也照亮了夜晚的荒野,有那麼一會兒,車窗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遠處屬於故鄉的、起伏的山巒。
“那是……什麼?”
“那是塔拉。”
“不……你明知道我不是說山!那光是什麼?”
“什麼東西……爆炸了?”
“……是源石嗎?難怪那些大兵要穿防護服……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這都是計劃好的!”
“不可能!”
“那還能是什麼?醒醒吧!我們完了!”
“防火隔斷門關著……不管在哪裡炸的,粉塵不會飄到這節車廂,對吧?”
“你忘了新風系統嗎?來不及了……我們一定己經感染了!”
“通風口……可以堵塞通風口吧?”
“門窗都封死了,我們會憋死的!”
“不……我不要感染礦石病……不要!”
“媽媽……”
……
如果漢密爾頓上校仔細校對時間,就會發現劇烈的白光來得比預定的引爆時間早了五分鐘,但正如愛因斯坦所說,時間是相對的,這半個小時長到他幾乎回憶完了自己的一生,由此扭曲了他對時間的感知:“哈,”復仇的一刻並沒有想象中快意,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你們這些——”
他的後腦遭到了重擊,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就這樣向後倒去。意識徹底黑下去之前,他感覺到有人在扒他的防護面罩——顯然對感染的恐懼戰勝了對維多利亞人子彈的敬畏。
“上校!”
士兵想要趕過來,但很快也被人群淹沒了。
很好。上校想。
這是我應得的結局。
……
“博士,趕緊全車廣播吧!”暮落死死地用盾牌抵住包廂門,“這些人都瘋了!”他一邊對通訊器求救,一邊對外面的人大聲道:“這裡沒有防護服!面罩也沒有!倒是有一個感染者!再踹門信不信我爆炸給你看啊!”
博士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不知道為什麼讓暮落聽出了一種無辜的感覺:“廣播什麼?”
“您不是開玩笑吧?”暮落緊張道:“當然是通知整趟班列,白光是拉特蘭樞機的審判之銃,不存在源石爆炸,這裡零個人會受到傷害……”
博士沒有接話,但暮落說著說著,自己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劇作家插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暮落忿忿:“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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