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只提一個問題,”銀灰:“兇手還在車上嗎?”
“傷員己經抬下去了嗎?”博士問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
銀灰:“抬下去了。”
“那麼還有一個在。”博士慷慨地給出了一點點提示。
收起通訊器,銀灰回到9號車14包廂,這裡現在被當作了臨時問詢室。哈洛德對面,達米安剛剛講完了他是怎麼從“卡桑德拉號”的故事想到了班列上正在發生的恐怖事件——但顯而易見,他並非知情者,提供的證詞大多是主觀想象。
“我們明白了。感謝您的配合。”哈洛德把達米安打發走,等車廂門關上,才哀嚎一聲,“喔莫——”
銀灰明白哈洛德在號什麼——他低頭整理證詞:“塔拉獨立運動,非法武裝‘深池’,小丘郡駐軍,風暴突擊隊,羅德島……這趟班列到底牽扯了多少人和事?”
哈洛德感覺自己己經無法思考,決定先把人挨個問完再說,於是彷彿醫生叫號:“下一個!”
銀灰看向名單:西莫·威廉姆斯,塔拉詩人。
威廉姆斯走進包廂,沉默地坐下來,等待提問。
銀灰翻開《被遺忘的過去》——這本故事集現在是物證了,忽然問:“中間是什麼?”
威廉姆斯愣了一下:“……什麼?”
“大火燃盡了整片大地”
“餘溫尚存的灰燼盛在磅秤裡
“我看到一個人的靈魂,
“在磅秤的另一端”
銀灰念出扉頁上的詩:“這首詩只有開頭和結尾。中間還缺了一段吧?”
“我……”威廉姆斯:“我還沒想好。”
“看起來你猜到了開頭和結局,卻沒猜到過程,”銀灰揶揄了一句,然後遞給他一支筆,“那你現在想一下,把這首詩補完。”
威廉姆斯沒有接那支筆。
銀灰用“果然如此”的語氣道:“你不是西莫·威廉姆斯。”
……
博士還是沒能安心補覺。他接到了一個還不是他的幹員、但並不陌生的來電,由凱爾希轉來。
Outcast:“博士,第六個人在哪?”
“什麼第六個人?”博士玩笑地問。
“……‘雄辯家’。”Outcast感覺太陽穴都開始跳了,“為了不讓我打完所有的子彈,您就把他藏起來了?這樣的惡徒,不能放任在外。”
“放心,不會‘放任在外’的,”博士信心十足,順便為自己辯護:“還有,我可沒有把他藏起來。是他自己嗅到了審判的氣息。”
但審判是逃不過的——即使不是來自拉特蘭的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