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主持建造過的專案中,這是第一次,竣工沒有帶來任何的喜悅。”站在特雷西斯身側的人說——粉色長髮飄起,黑王冠在她的頭上反射著來自靈魂熔爐的暗紅的光。
“我曾以為我們再也不可能並肩。”特雷西斯的語氣中似乎不帶任何感情,但他說話的物件顯然不會如此認為,“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
“我從來沒有改變想法。”特蕾西婭:“我只是無法阻止子民復仇的決心,所以只能選擇為我的戰士送行。”
這句話落下,站在她身後的一名薩卡茲戰士跪了下去——那是為不肯追隨魔王的理想而生的羞愧。
彷彿多米諾骨牌,第二名、第三名戰士也跪了下去,最後一首延伸到隊伍的末端。下跪的姿勢是他們的愧疚,而舉過頭頂的蒼白火把則代表他們的決心。
這支隊伍即將遠征,那火把即是薩卡茲的復仇之火,註定要在維多利亞的心臟燃燒。
……
倫蒂尼姆,諾伯特區(貧民區),“揍歪下巴”拳館。
摩根從可露希爾那裡領回了她送去修理的砍刀,正在訓練場試刀。
“二手工業”不愧為倫蒂尼姆黑市冉冉升起的新星,原本捲刃、豁口的砍刀在重新熔鍊後即使算不上削鐵如泥,至少也是吹毛即斷,還被熔入了特殊合金,摸起來冰冰涼涼,蓄力一擊能打出一道凍人的風。
“嚯!哈!”因陀羅:“嘶——”
因陀羅的指虎像彈起的豹爪一樣抓住刀背,但被順著金屬傳導過來的寒意凍得一哆嗦,還好她反應迅速,乾脆一矮身撞進摩根懷裡,右手首搗她持刀的手腕。
摩根的刀差點脫手,但最後關頭她腳下一絆,左手肘部擊向因陀羅的鼻樑,後者趕緊退開兩步,以免變成“揍歪鼻樑”:“嘿,刀不錯啊!”
“說是什麼,‘三分碳鋼’?”摩根吐槽道,“輕確實是輕,但‘三分碳’是什麼鬼,我還三分糖咧……”
(博士:意思是含碳量千分之三……)
這種好手藝,開出的價格卻近乎虧本買賣,跟擺攤的薩卡茲一臉的奸商相很不搭調——看來那個兜帽人說的“情報交換”是真的,並且他認為自己換到了重要的資訊。
可惜拿回砍刀時沒有再見到那個神秘兜帽人,沒辦法問個清楚。
這時拳館的門被推開了,肉香隨之飄來,因陀羅在空氣中猛嗅兩下,報出餡料:“牛奶洋蔥(沒錯維多利亞的餡料搭配就是這麼暗黑)!”
維娜一身訓練用的短打,因為抱著一隻被油浸潤了一半的大盒子,也蹭上了油汙:“這可是新口味,也瞞不過你的鼻子?”
摩根於是又想起了那個兜帽人說的“諾伯特區那家餡餅店出新口味了”——那艘陸行艦一看就不可能進城,但那傢伙卻對倫蒂尼姆發生的事情瞭若指掌。
因陀羅全然不知道摩根腦子裡轉著什麼憂國憂民的事情,快樂地喊道:“貝爾德!達格達!來吃餡餅了!”
……
“截止新聞發稿日,倫蒂尼姆今年人口淨流入超過11萬,為三年來最高。其中4-5萬人口流入來自第三季度,相當一部分來自塔拉地區,可見‘風暴瞭望號’事件的影響己經逐漸消弭……”
“維多利亞新聞廣播電臺為您報道。”
白鐵咬了兩口餡餅,越聽越覺得不得勁,於是叼著餡餅開始擺弄收音機,將調頻切到了“真·維多利亞新聞廣播電臺”——其實這是一個黑電臺,正式名稱叫“雪境之聲”。
該電臺在謝拉格雪山事變期間一度冒充維多利亞電臺,且比官方新聞報道更客觀真實,在倫蒂尼姆風靡一時,被市民戲稱為“真·維多利亞新聞”。
黑電臺果然從不讓人失望,收音機裡很快傳出了白鐵真正想聽的訊息:
“(匿名新聞評論員)‘風暴瞭望號’事件的官方定性,是該危機由小丘郡駐軍違規掛載運輸源石製品,和著名通緝犯‘雄辯家’冒充塔拉詩人西莫·威廉姆斯(該詩人己確認遇害)、意圖引爆源石製品、挑起塔拉人和維多利亞人之間的仇恨所引發,看似證據鏈完善,但民眾並不買賬——事實上,每一個版本的陰謀論,都比官方解釋更有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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