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本次預警的天災覆蓋範圍較廣,國境線列車站將提前開放,作為庇護所,影響範圍內的居民,請儘快前往……”
“什麼,國境線列車站?不是說那裡正在打仗嗎?這就打完了?”連日來的緊張氣氛,讓許多謝拉格人已經養成了聽廣播的好習慣。
“‘榮光號’軍事演習圓滿結束,現已返航。開斯特基金會新晉副理事長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與喀蘭貿易新任總裁諾希斯·埃德懷斯,已就‘圖裡卡姆2號地塊’聯合建設專案達成一致……維多利亞國際新聞,為您即時報道。”
“什麼跟什麼……誰和誰達成一致?我糊塗了……”
“連人名都搞混,什麼假電臺!”
……
在博士久遠的童年記憶中,春運前夕的火車站裡,常常有為了凌晨第一時間排隊買票,直接捲鋪蓋睡在候車廳的人。自從網際網路搶票成為主流,這道風景線已經消失了很久,沒想到在遙遠的泰拉重現了。
早上還空空蕩蕩的國境線列車站,現在擠滿了“跑警報”的謝拉格老鄉。
相比候車廳冰冷的金屬長椅,老鄉們似乎更青睞在光潔的地板上直接鋪開自家帶來的厚實毛皮或氈毯,然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拿出鍋子和柴火……
“火災警報!火災警報!”
“啊呀!咋又警報了?”
“哪著火了?沒看見啊?”
“滋——滋——”
冰冷的水柱突然從天花板的噴頭中傾瀉而下,澆滅了幾處剛剛升起的火苗,也淋了附近的人們一頭一臉。
“【謝拉格粗口】哪來的水!車站怎麼還漏雨呢?”
“……那是噴淋系統。”有人看不下去,科普道,“車站裡不能點明火!你觸發煙霧警報了!”
……
候車廳的角落。
“將軍。”
“這步棋不錯,”當然,博士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將死,跳馬攔住了車的路徑,“這就是開斯特侯爵的實力嗎?”
“……還請不要取笑我了,盟友。”銀灰無奈地嘆了口氣。
防護服和麵罩遮住了過於顯眼的頭髮和尾巴,銀灰和博士席地而坐,棋盤也鋪在地上,彷彿兩個博士家鄉的街頭對弈大爺。
在銀灰孤注一擲地前往“榮光號”之前,就把喀蘭貿易交給了靈知,因此在後者為隨時可能到來的天災焦頭爛額時,銀灰卻跟博士一樣,成為了暫時的“閒人”。
走時空無一人,歸來已經人滿為患——銀灰按著棋子,聽著耳畔的人聲鼎沸。
“將軍。”博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維多利亞可不太平。盟友,你真會挑地方。”
別人聽了這話,大約只以為是說獅王死後的內亂,但銀灰卻嗅出了別的東西:“你看到了什麼,盟友?”
“……沒什麼,”博士無意識地把玩著棋子,目光穿透候車廳裡熙攘的人群,巡遊一圈後,又回到了棋盤上,“只是有一種感覺……我們還會再並肩作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