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爾金一向堅毅凝重的表情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發生了變化:“聖愚……迦弗裡伊爾?”他眉頭擰緊,“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話音戛然而止,他回想起這支隊伍逐漸喪失的戰鬥意志,回想起博士說的“你們只有64個人”,不可置通道:“你說娜迦奶奶?”
“不可能!”尼克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駁:“她是小枝條的奶奶……我們認識她很多年了!那時候科羅薩還沒發現源石礦脈,我們挖的是鐵和銅,還沒人感染……”他的語速很快,彷彿只要說得足夠急促,就能將某種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隔絕在外。
博士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個殘忍的問題:“礦井下,會有年紀這麼大的老人嗎?或者我換個問法,有人能活到這個年紀嗎?”
“為什麼不可以?”尼克託仍在掙扎,仍然試圖為“她”辯護,“她的孩子因為組織罷工被判處死刑。自那以後,所有人都在關照著她和小枝條。”他轉向沉默的雷爾金,語氣裡帶上了急切與不解,“雷爾金,你為什麼不說話?”
雷爾金:……
“你相信他的話?”尼克託震驚道,“你相信娜迦奶奶是……”
“不,我沒有相信,”雷爾金抬眼直視博士,“我需要證據。”
“當然。這就是我要說的事情,”博士轉向真言,“ntra,你能幫助他們回溯記憶嗎?”
(真言)“可以嘗試。極境,請幫我轉達——我不能隨意觸碰Dr.的意識,這是凱爾希的提醒。”
極境立刻盡職地充當起“傳話筒”,轉達了真言的話,博士點點頭表示理解——PRTS很可能是一種直接對神經元進行編輯的先史文明技術,他也不知道如果受到擾動會發生什麼事情,最好不要冒這個風險。
“回溯記憶?”雷爾金重複道,這個詞聽起來既神秘又危險。
“我從深海之國查閱到一種技術,”博士解釋——事實上技術來自先史文明,但對方可能對此沒有概念,此刻提及深海更為順理成章,“可以讀取意識信標,啟用潛意識深處被日常思維掩蓋的久遠記憶,彷彿讓人‘重新來過’。這是一種對記憶的檢視方式,如果其中存在平日裡意識不到的邏輯錯誤,往往經受不住這種審視。”
“當然,我們沒有時間復現這種技術,”博士:“但是ntra的源石技藝,能達到相似的效果。”
(真言,經由極境轉述)“要做到這個程度,近乎於催眠。”
“Raidian為你們手術取出晶片的時候,要進行麻醉,”博士提出:“就在那個時候同時進行吧。”
雷爾金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那就從我開始。”
“你瘋了?!”尼克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也顧不上在場的博士等人,“你真的相信這些人——”
“失陪一下。”雷爾金對博士說,同時做了個手勢,讓尼克託先等等。
然後他轉向電弧:“這位女士——”
“塞拉菲娜。”電弧自我介紹。
“塞拉菲娜女士,”雷爾金點頭示意:“您準備好的時候,請隨時叫我。”
說完,雷爾金帶著尼克託離開了資料中心,一到走廊,尼克託便壓低了聲音急道:“你想說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剛剛從礦區逃出來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雷爾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他。
“我們——”尼克託先脫口而出,隨即語塞,臉上浮現出困惑與掙扎,“我們……”
“我們殺死了內衛。”雷爾金替他回答,聲音低沉下去,每個字都像滾過粗糙的砂石,“可是,尼克託……我們真的能殺死內衛嗎?”
可惜他們走得不夠遠,真言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並讓極境傳達給了博士。
“殺死內衛?”博士大為震撼,“難怪阿洛伊澤一定要親自來遠北調查……看來她隱瞞的關鍵資訊,比我想的還要多。”
(真言)“接觸以來,我仔細觀察過他們的行為,確實像是受到了‘聖愚’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