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性”的證據面前,維多利亞駐軍向1、2號車廂集中,車廂之間的防火隔斷門全部關閉,一切跨車廂的流動必須經過駐軍的檢查,哪怕是盥洗室被佔用、需要去隔壁車廂的情況,也得事先申請、排隊、等待批准。
“維多利亞人把我們當什麼?囚犯嗎?”
“這列車根本就是移動監獄!”
儘管乘客怨聲載道,但漢密爾頓沒有任何收回成命的意思,這讓號角再次意識到,在這位上校心目中,塔拉人本就是敵人。
“至少在這趟車上,維多利亞駐軍比深池更難以合作。”——博士是這樣說的。
當號角想起博士的話時,通訊器裡傳來風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隊長,我成功潛入了!”
“好,”號角壓低聲音:“小心隱蔽。”
“但是,”風笛有點不好意思,“我在翻貨物時,被兩名駐軍盤問。他們要向長官彙報,我只好把他們都敲暈了。”她頓了頓,“我會上軍事法庭嗎,隊長?”
號角:……
作為駐軍所在的車廂,11到13號車廂之間的防火門沒有關閉,反而方便了風笛的行動,但也僅此而已。
貨物堆疊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座座小山。掃描器的訊號被遮擋,讀數忽高忽低,根本沒法準確定位。如果去搬動那些貨箱,又容易弄出動靜,像剛才那樣被駐軍發現。
風笛蹲在兩排貨箱之間的縫隙裡,盯著掃描器上跳動的數字,眉頭擰成一團。
“雖然距離太遠時掃描器不會報警,但內部資料仍然會發生變化,”博士:“你把資料發給我。”
風笛再一次悔恨自己在校期間工程作業全靠抄的行為,好不容易在博士的指導下滿頭大汗地調出掃描資料傳送過去:“博士,你的論文裡說源石的本質是資訊載體,那有沒有編號什麼的?”她發揮想象力,“要是能像丟失通訊器那樣,直接根據編號定位……”
“……有。”博士回答。
風笛大吃一驚——天知道她只是在異想天開來著:“啊?”
“所有的源石,其實是一個整體,”或許是這部分“知識”無法證實,或許是背後蘊含著極大的恐怖,總之博士沒有把這些放在論文中,但隨著他重修《源石C++》的進展,他越來越確信這些模糊記憶的真實性,“不但有編號,而且存在嚴格的資訊儲存機制,就像分配記憶體一樣。”
頓了頓,博士淡淡地說出事實:“簡單地說,不需要糾纏態,所有源石之間,理論上都能交換資訊。”
好在風笛理論課學得不怎麼樣,因此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事實的可怕之處:“那我們可以‘召喚’那些失竊的源石,讓它們傳送位置嗎?雖然我不知道它們的‘編號’……”
“理論上可以,”博士:“但我們手中的源石沒有這樣的許可權。”
“那……”風笛追問:“什麼樣的源石有許可權?”
“最初的源石。”博士回答。
風笛就這樣莫名其妙灌了一腦袋克蘇魯的知識,好在因為沒有完全理解,多少保護了她的理智,最終她只得出了“尋找這批失竊源石,還得靠掃描”,這個樸素的結論。
……
“風暴瞭望號”離站3.5小時,脫離小丘郡訊號塔覆蓋範圍,距離進入倫蒂尼姆訊號塔覆蓋範圍,還有2.5小時。
從所有人的通訊器訊號中斷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彷彿也同時脫離了文明世界。
在防火隔斷門關閉後的、孤立的車廂中,微妙的氣氛開始醞釀,每個人都感覺得到那股壓抑——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