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全員魔法少女？！》第354章 另一個自己(2)

“你比我早進十分鐘。”

崖心：“才十分鐘……”

“墜落核心的邊界在引力效應下會發生動態扭曲，即使只是十分鐘的間隔，在內化宇宙的落點也會有少許偏差。”靈知殘酷地指出：“你不知道跟你會合的是哪一個我。”

直到這一刻，《漫遊手冊》規則書背後的恐怖終於在眼前具象化：如果你的複製有著與你完全一致的行為和記憶，那麼你要如何分辨自己是誰？

“沒關係——或許這並不重要。”靈知說，“給‘那個我’發一條訊息吧。”

……

接到崖心的緊急通訊、聽完前因後果，博士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類似的事情在許久以前也曾經發生過。

通訊裡靜默了一會兒，博士才緩緩開口，確認道：“現在，你們無法分辨哪一個是諾希斯？”

“他透過我跟‘另一個自己’對峙——”崖心：“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違反了不能發生交流的規則……”

“沒關係，”博士解釋：“這條規則原本就是為了防止發生混淆而設定的。既然混淆已經發生了，那麼繼續遵守也就沒有意義了。”

“……他們互相確認了記憶，反覆核對了許多細微的事，包括這次進入內化宇宙前，最後一次議會上的細節。可以確認，複製就是發生在我們會合前的那十分鐘。”崖心反覆回憶，生怕漏掉一點應該傳達給博士的資訊，直到確認無誤：“如果我沒有先進十分鐘……”

“這只是機率問題，”博士阻止她歸咎於自己，“古希臘人說，人無法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內化宇宙的邊界也是這樣的河流。即使你們掐著表同時抬腿，這樣的事情依然有可能發生。”

崖心有點哽咽：“那麼現在……”

“先史文明時期，有關意識信標的事故已經不可考，但根據相關的法案，可以大致推測出處理辦法，”博士回憶從考古資料中發掘的法律條文，“根據本人意願，有兩種選擇：一是隨機登出一個意識信標，另一種是保留。”

崖心艱難道：“登出是指……”她幾乎不願意考慮這個選擇，轉而又問，“怎麼樣‘保留’？”

“登出，就是死亡。”博士無法找到更溫和的措辭，“至於‘保留’，出於倫理考慮，其中一個信標必須永遠留在內化宇宙中。”

“靈知的狀況呢？

“他自己的意願是什麼？你們又是怎麼想的？”

“鐧在內化宇宙陪著他，我還沒聯絡上哥哥，”崖心：“諾希斯他，他託我問您，如果把這看作是一場實驗，那麼實驗結果是有意義的嗎？”

這一次博士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在只有一次機會的宇宙，泰拉還是一個太過年幼的文明。為了文明的存續，我確實在考慮，保留一片‘實驗田’。”

文明的存續。

這句簡潔的短語宛如魔咒，正如它所具象化的黑王冠，近乎於罪惡之源，是無數苦難的起點。

博士幾乎不願意說起它，但作為先史文明的守墓人，作為最後一個傳火者，他又承擔著不可逃避的責任。

這個計劃在博士的腦海裡已經盤桓許久了，但有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攔住了他：誰來做這片實驗田的小白鼠呢？

特蕾西婭看出了博士的計劃。所以她為薩卡茲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