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了桀桀桀……”W發出反派的笑聲,但笑著笑著覺得有點不對——她觀察著阿米婭和Logos異常凝重的表情,“喂,小兔子,計劃有變?”
——要取出王劍、刺破泡泡,就得在血魔大君的眼皮底下靠近特拉法加廣場。無論選擇怎樣的路徑進入內化宇宙,只要身處血霧的範圍內,就會被杜卡雷感知到;即使不被當場抓住,也會在出來的時候被堵個正著。
殺死血魔大君?
並非毫無勝算,但無疑將是一場硬仗。
但行動前的會議上,阿米婭問了博士一個問題:如果王劍成功斬斷了“泡泡”與“潘多拉”母代源石的聯絡,“泡泡”中的內化宇宙還能夠自由出入嗎?
博士的回答是,邊界現在處於開放狀態,是因為“泡泡”正在進行“採集”;如果“採集”中止,邊界就會關閉。
於是一個大膽的計劃就這樣誕生了:
在維娜進入被內化宇宙採集的“諸王長眠之所”,取到王劍之後,由赫德雷和W聯手將血魔大君騙進內化宇宙;接著用王劍刺破泡泡,從而把杜卡雷永遠關在“潘多拉”裡!
但是……
“……”阿米婭模糊地回答:“出了一點問題。”
W轉了轉眼珠,在血魔大君、阿米婭和Logos臉上來回巡視:“一點?”
Logos沉聲道:“時間差。”
“人無法兩次跨入同一條河流”,而內化宇宙邊界也是這樣的河流。在穿過邊界的時候,時空會發生輕微扭曲,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落點”。
W努力想了一下,終於明白了:雖然赫德雷儘量拖延了時間,但她和杜卡雷進入內化宇宙的時候,時間軸產生了某種皺褶——總之維娜還沒有來得及取到王劍。
W在心裡把博士罵了個狗血淋頭——雖然博士已經提醒過這種可能性,但W認為恰恰是博士的烏鴉嘴發揮了不可言說的作用,才導致結果居然真的如他所說:“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她推開扶著自己的阿米婭,撥弄起榴彈發射器的彈片,“得加錢。”
阿米婭:“小心,W小姐。”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W:“我可是很擅長活命的~”
“我書寫,則為我命令。”這句咒文事實上就是啟動源石的“命令輸入框”,博士曾經感慨原來啟動c還能這麼裝——Logos沒有任何示警,可以說是零幀起手。
“星辰與我共鳴,”——這句咒文可以改變內化宇宙的磁場,需要管理員許可權,因此Logos握住了一塊犢板,激活了上面屬於博士的生物密匙,然後吐出最後的指令:“凝結。”
在正常的磁場環境中,血液是低粘度的溶膠;但在龐大外部磁場的作用下,那些存在於血液中的奈米級鐵基顆粒,突然變得彷彿灌在血管裡的鉛粒,嘎吱嘎吱地摩擦著,讓流動變成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血液不再流動了。
W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脫口而出從博士那裡學來的黑話:“【薩卡茲粗口】誰家AOE是不關友傷的?”
但窒息感卻沒有如她預期的那樣到來——血液雖然凝滯,但因為磁場以極高頻率震盪,不流動的血液中,蛋白分子仍然在微觀尺度下發生著“原位震顫”,就像超聲波混勻,氧氣和葡萄糖靠分子擴散進行交換,維持著生命體徵。
顯然,這是專門為對付血魔大君而開發的咒文。
“看來上一次之後,你又進步不少,哀琺尼爾,”血魔大君:“但這次我不會再點到為止了——我會把你的骨哨還給你的母親。”
沒有人回答他的挑釁,黑色的法術凝結成刃,切開了他的肩膀和胸腔,凝固的血塊飛濺出來,生命的能量逸散到空氣中,然後被吸入了對手的身體。
這是阿米婭改良後的法術,同時進行對生命的治癒和奪取的法術——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會這麼容易?”
“哈,哈哈……”杜卡雷大笑,看著血的碎屑漂浮在身邊,“這樣就更方便了,”他從萬千血的碎屑中抓住一塊,彷彿從砂礫中挑揀出貝殼的孩子,“找到了——提卡茲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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