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指揮室內,“神明的泡泡”的位置透過幹員的回報,以及泰拉諸國的資訊共享,源源不斷地傳遞回來,在全景螢幕顯示的泰拉地圖上逐一點亮。
絕大部分幹員都撒出去了,留在本艦的,除了被博士交付了升級安全系統重任的可露希爾,只剩下了學過先史文明語言的阿米婭和Logos,正在幫助博士整理訊息。
四十個小時的響應時間,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三人都熬了大夜。
博士彷彿嗑多了理智製劑,感覺不到一點睏意;Logos的紅眼睛反正也看不出困不困;而阿米婭則試圖用全身心投入工作來阻止自己思考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每一顆源石裡,都有一個“博士”嗎?
“儘管泰拉無法解析出源石的結構,但可以使用被封裝的‘源石技藝’——對源石的運用從久遠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博士說出自己的推測,“那麼,先史文明留下的其他東西,沒有理由不可以被使用。”
“比如‘文明的存續’?”阿米婭和Logos異口同聲。
“沒錯,但先史文明留下的不止黑王冠。”博士:“我們創造了源石,當然也製造了一系列收容和處置源石的工具——‘淨化磁場’只是最初級的一種。這些工具到哪裡去了呢?”
阿米婭已經越來越能跟上博士的節奏:“即使泰拉諸國不能理解這些工具的作用原理,也可能會發現它們的‘神異’,那麼就沒有理由束之高閣……”
Logos明白了:“我們在尋找‘神器’。”
先史文明遺落的工具,對於新生的泰拉,不就是神器嗎?
凱爾希記錄了這片大地上一萬年來文明的生滅,再結合諸國的歷史,不難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除了薩卡茲“魔王”的象徵,還有拉特蘭“律法”的支點、海嗣的“伊莎瑪拉”等等,這些先史文明的遺留無不深刻地影響了拾取它的文明的形態。
這時阿米婭注意到一條記錄:維多利亞的國劍“諸王之息”,在更早以前的記載中,還與薩爾貢的一位傳奇帝王有關;而關於它如何被鑄造的記錄,則語焉不詳,充滿了種種互相矛盾的傳說。
它也符合“來源不明的神器”這一篩查條件。
而阿米婭還想起另外一件事:“阿勒黛小姐說,‘諸王之息’是維多利亞的底牌,即使特雷西斯用‘碎片大廈’引導天災,‘諸王之息’也能與之對抗。”
“一柄劍,卻也是天災之盾?”博士思忖:“很難不讓人懷疑它也和源石有關。”他不記得先史文明為源石都設計了哪些“配套工具包”,阿戈爾的資料中也不可能收錄這種絕密檔案,但根據源石的機理,他能想到一種東西:“退磁機。”
“給磁鐵消除磁性的機器……”阿米婭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源石也是可以被‘消磁’的?”
“諸王之息應該還不具備這樣的威能,否則歷史上就應該記載它能夠治療礦石病了。”博士說:“先史文明可能沒有留下摧毀源石的工具。”說完這句,博士頓了頓,卻沒有繼續解釋原因。
但剩下的兩人都從靜默裡嗅到了博士沒有說出口的原因:如果源石從一開始就是為新生文明準備的“養蠱池”和“鬥獸場”,那麼創造者當然不會把作弊的道具留下來。
“鑄造‘諸王之息’的材料,很可能來自收容源石的器皿。”博士說出他的猜測。
阿米婭問:“什麼是‘收容’?”
“源石很危險,這是顯然的,必須要妥善儲存,”博士回答:“所謂‘收容’,就是隔絕源石與外界之間的聯絡,讓其不能繼續執行‘採集’。這些用於收容的器皿或許也被摧毀了,但材料的碎片可能殘留了下來,畢竟它們不那麼重要。”
Logos若有所思:“用收容源石的特殊材質鑄造的國劍……”
阿米婭恍然大悟:“難怪傳說諸王之息可以斬斷天災!”
……
“要在‘潘多拉的泡泡’摧毀倫蒂尼姆之前,進入‘諸王長眠之所’,拿到‘諸王之息’?”通訊器那頭,維娜重複了一遍博士的指令,“然後呢?這把劍能做什麼?”
“刺破‘泡泡’,”博士回答,“如果我們的推測無誤,諸王之息能隔絕源石與外界的聯絡,阻止源石繼續吞噬資訊——在這裡,就是吞噬倫蒂尼姆。”
“我明白了。”維娜沒有追問,也沒有懷疑,而是告訴了博士目前的困難,“‘諸王長眠之所’的大門需要六名蒸汽騎士一同開啟。凱瑟琳女士已經用替代材料打造了蒸汽甲冑的外殼,但我們還缺蒸汽核心——這是我們的流水線目前唯一無法生產的部件,必須從古董甲冑中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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