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夏侯惇慘然一笑:“求援麼?也好,你派人去吧,我帶著弟兄們守城。”
“這會兒去求援,估計還沒等到援兵,咱們的人就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你!哎!”臧霸被氣的一跺腳,隨即強忍怒火,不跟夏侯惇做口舌之爭。
夏侯惇所言的確也在理,這一來一回都需要時間,就算距離最近的援兵火速趕來,奉高城也未必能守到那時候。
可眼下事態已經如此,臧霸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去補救,只能是死馬作活馬醫。
……
雖然金汁有效的減緩了徐州兵的攻勢,但金汁總共就那麼幾鍋,就算再怎麼省著用也用不了多久,所以沒過多久,徐州兵的攻勢便已捲土重來。
戰至眼下,徐州兵過護城河已經是如履平地,因為護城河早已被屍體填滿,就連河水都被染的殷紅一片。
城牆之下,伏屍遍地,每一寸土地都沾著血汙,殘肢斷骸隨處可見。
來自城頭的箭矢始終沒有停歇,鋪天蓋地的箭矢化身為死神之鐮,肆意的收割著徐州兵們的性命。
這時,一個筋疲力盡的徐州兵頂著插滿箭矢的盾牌不斷向上攀爬,此刻他距離“先登城頭者”只有數步之遙。
但他剛把手搭在城牆邊上,一把環首刀便結結實實的砍在了他的手上。
一股劇痛傳來,這人的右手徑直被鋒銳的環首刀斬斷,熱血濺起老高。
緊接著,另一個守軍將長槍捅進了他的前胸,而後迅速拔出。
這槍不偏不倚的正中心窩,可憐這徐州兵前幾秒鐘還在做著升官發財的美夢,可轉眼間便已經丟了性命,當真是可悲可嘆。
但既然攻方已經有人要登上城頭了,那便說明兗州兵快要守不住了!
沒過多久,便有一個身強體壯、滿臉鬍子的徐州兵扔掉了盾牌,雙手按著城牆邊緣,手臂發力猛然一躍來到了城頭。
“先登者,六營三部一曲四屯王合!”絡腮鬍大漢王合高聲喊道。
王合喊話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讓袍澤們知道是誰先登的城頭。
先登這東西風險係數太高,十個先登裡邊基本得死八九個。
所以王合才會喊這麼一嗓子,雖然賞錢他花不到了,但他的家人卻可以拿到。
當然,此事的前提得是袁譚說話算數,且王合的營官不克扣才行,否則其家人一文錢都拿不到。
話音未落,數名守軍便圍上前來,各拉兵刃攻向王合。
見勢不好王合趕緊躲避,但由於對方人數太多,他仍被砍了兩刀。
此時的王合手無寸鐵,他想要在地上撿把傢伙,但守軍沒給他這個機會,刀槍並舉將他戳翻在地。
王合仰面倒地,口中呢喃道:“先登者,六營三部王合。”
王合的死亡,昭示著徐州兵的獵殺時刻正式來到!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敵人接近城頭,守城的兗州兵急的滿頭是汗,他們接連不斷的揮舞著環首刀和短斧,砍斷了一隻又一隻搭在城牆上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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